剑刃风暴号从亚空间跃出的那一刻，林恩就知道。
这地方不对劲。
舷窗外，达尔纳斯星系的主序星散发着诡异的青白色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过的火焰。
三颗行星在轨道上缓缓旋转，而那颗他们要去的达尔纳斯首府。
正被一层肉眼可见，微微波动的灵能护盾笼罩着。
【系统（小声）：宿主，本系统检测到高浓度奸奇系灵能辐射。
建议开启“菠萝菠萝”被动防护。
乐子值+50（环境预警）】
林恩在心里默默激活了心经的被动模式。
那股若有若无的低语，瞬间被转译成“菠萝菠萝菠萝”的魔性循环。
他松了口气。
舰桥上，可汗正盯着全息投影里那颗星球，眉头紧锁。
“沟通尝试第几次了？”他问。
一旁的通讯官立刻回答：“第九次，原体大人。
所有频段，所有编码方式，全部无效。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可汗沉默了几秒。
“那就……”
“可汗大人。”
林恩上前，打断了原体即将出口的命令。
可汗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让我下去试试。”
舰桥里安静了片刻。
几个白色伤疤的军官面面相觑。
一个极限战士，在白色伤疤的旗舰上，主动请缨去执行沟通任务？
可汗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恩，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术士集团，”林恩回答，“可能的异端巫术，以及……被煽动暴乱的民众。”
原体点了点头。
“我在卡诺瓦Ⅳ接触过类似的东西，”林恩继续说，“比这里……更深。”
他说的是实话。
卡诺瓦Ⅳ的裂隙深处，那只独眼，那只要捏死他的大手。
那才是真正的深渊。
达尔纳斯这点气息，在他感知里，顶多算个分店。
可汗看着他，然后原体忽然笑了。
“好，”他说，“你去。”
他转身，对着通讯官下令：“调一队怯薛，跟着林恩兄弟下去。”
“可汗大人，”林恩想说“不用这么多人”，但被可汗挥手打断。
“别废话，”可汗说，“你是基利曼的崽子，是马卡多指派的人，是跟我喝过酒的人。
如果你在我眼皮底下出事……”
他稍作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我不好跟那两位交代。”
林恩郑重行礼：“多谢可汗大人。”
可汗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如果无法平稳解决……”
他没有说完。
但林恩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
……
登陆艇穿透达尔纳斯首府上空的大气层时，林恩身边坐着八名白色伤疤的怯薛精锐。
他们沉默得像石头，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系统：宿主，您这待遇，堪称“外交使团+特种部队”混编套餐。
乐子值+100（排面十足）】
林恩没理它。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
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
高耸的尖塔，扭曲的几何图案，以及遍布街道，散发着幽暗蓝光的符文。
整座城市像颗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
每次脉搏都让空气里的灵能浓度上升一个刻度。
登陆艇降落在城市中央的一座高塔前。
舱门打开，林恩第一个踏出。
那股熟悉的奸奇系气息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激活了心经的主动模式。
但只是待机状态，还没开始“念”。
……
塔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诡异。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不断变化的几何纹路。
每幅图案都在缓慢旋转扭曲并重组。
白色伤疤的战士们紧握武器，眼神警惕。
林恩走得很稳。
他的“菠萝菠萝”被动模式正在后台稳定运行，把那些试图钻进他脑子里的低语全部转译成魔性循环。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被引入一间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穿着一件绣满星辰图案的紫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狂热。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
那里纹着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术士集团的首领。
“欢迎，”那人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声，“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的目光扫过林恩身后的白色伤疤战士，最后落在林恩身上。
停留了很久。
“阿斯塔特，”他说，“但不是白色伤疤，是……第十三军团的人。”
林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术士首领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不像一个被定性为异端的人。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他说，“帝国容不下我们。
因为我们的知识，我们的探索，我们的……自由。”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但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避免流血的机会。”
林恩挑了挑眉：“什么机会？”
“单独谈谈，”术士首领说，“就你和我。”
身后的怯薛队长立刻上前一步：“不行……”
林恩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术士首领，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好。”
怯薛战士们被留在厅外。
林恩跟着术士首领，穿过一条更深的走廊，走进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旋转的巨大水晶球。
球体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游动。
门在身后关闭。
术士首领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笑容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狂热。
期待。
还有一丝……残忍的玩味。
“阿斯塔特，”他说，声音里开始带上回响，“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选择这条路吗？”
林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表演。
术士首领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世界：
“因为帝国给不了我们答案。
他们只想让我们服从、奉献、牺牲。
但他们从不告诉我们……为什么？
宇宙的本质是什么？
那些低语的来源是什么？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亢奋：
“但我们找到了，在这里，我们找到了答案。”
他盯着林恩，眼睛里开始泛起青蓝色的微光：
“你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