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控制室。
这里的战斗同样惨烈。
几具尸体倒在控制台前,手里还握着武器。
有穿着帝国军服的,有穿着平民衣服的,还有两个穿着那种没有标识的动力甲。
他们倒在一起,像是死前还在互相射击。
控制台上布满弹孔,屏幕碎了大半,碎片散落一地。
有几块屏幕上还在闪烁着乱码。
林恩走到主控制终端前,看了眼屏幕。
被锁死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系统锁定,请输入权限代码。
下面是一个不断闪烁的光标。
他抬起手,按在屏幕上。
【信息重构·激活】
他的意识探入那个被锁死的终端。
那些加密算法在他眼前展开。
三秒后,屏幕亮了。
凯尔撒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一行行跳出来的数据,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些数字,那些符号,那些图表……
对他来说全是天书。
但林恩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每行数据。
一分钟后,他指向一个被暴力撬开的保险柜。
那保险柜的柜门向外翻卷着,边缘有明显的撬痕。
里面空空如也,只剩几片散落的纸屑:
“他们想要的东西在这里。
保险柜被打开的时间,比第一道防线被突破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
凯尔撒皱眉。
“这说明什么?”
林恩转头看他。
“说明他们知道密码。
但密码是半年前的旧版,所以需要十五分钟试错。”
凯尔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内鬼?”
林恩点了点头。
凯尔撒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灰甲男人,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可能活得太简单了。
十年里,他只是守,只是杀,只是等。
从没想过这些。
谁是第一批,谁是第二批,为什么死在这里,为什么死在那边。
【系统(幽幽地):宿主,您这波操作,在凯尔撒眼里,大概相当于名侦探附体。
从尸体分布看出进攻批次,从保险柜撬痕推断内鬼存在。
他肯定在想,这人到底是阿斯塔特还是侦探。
可惜他不知道您是挂逼,还是开的双重挂。
乐子值+100(降维打击)】
林恩在心里回了句:
“闭嘴,他要过来了。”
凯尔撒确实走过来了。
他站在林恩身边,欲言又止。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又动了动,还是没说出来。
“那个……”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是怎么……”
话没说完。
警报响了。
刺耳的警报声在基地里回荡。
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忽明忽暗,明暗交替的频率快得让人眩晕。
凯尔撒瞬间握紧剑柄,银蓝色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过。
他看向通道尽头,身体微微弓起。
十年的孤独守候让他对任何异常动静都极度敏感。
这脚步声,不对。
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从通道另一头传来,急促而沉重,在金属地板上砸出密集的鼓点。
靴子踩踏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全副武装的人从通道另一头冲出来。
他们动作极快,训练有素。
冲出来之后立刻散开,占据每个有利地形。
有的蹲在翻倒的储物柜后,有的靠在墙边的承重柱旁,有的半跪在拐角处。
枪口齐刷刷对准林恩和凯尔撒,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都压得极低。
粗略一扫。
五十多人。
装备精良,能量武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是三个人。
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动力甲,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装饰。
但那甲胄的线条,那站立的姿态,那握剑的方式。
凯尔撒一眼就认出了那种气质。
阿斯塔特。
不,不是阿斯塔特。
阿斯塔特他见过,打过,知道他们的强度。
这些人的气息比阿斯塔特更冷,更沉。
凯尔撒握紧剑柄。
蓝色的剑刃露出寒光。
“这些人交给我。”他说。
林恩看了他一眼。
凯尔撒能感觉到。
那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担心,只有种平静的确认。
像是在说:去吧,我看着。
凯尔撒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敌群中穿梭。
化作银蓝色的闪电。
他每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敌人的视线死角,每次转身都刚好躲过射来的能量束。
那些普通战士的枪口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人群中穿梭。
银蓝色的剑刃时隐时现。
虚空剑术·第二式……影逝。
剑尖从一名敌人脑后凭空刺出,没有预兆,没有痕迹。
那人还在瞄准前方的空气,后颈冰凉,整个人僵住,然后软软地倒下。
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第四式……无痕。
另一名敌人刚举起枪,脖颈一凉。
凯尔撒的剑已经从他喉咙上划过。
三秒,五个人倒下。
那三个黑色甲胄的战士同时皱眉。
面甲下那皱眉的动作很轻,但很一致。
他们的目光落在凯尔撒身上。
“有点意思。”其中一人低声道。
那声音很低,但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地传进凯尔撒耳中。
凯尔撒没有理会。
第七式……空斩。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银蓝色的剑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消失。
下一秒,剑尖已经直奔为首那人的咽喉。
从虚空中刺出,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轨迹。
铿!
被挡住了。
那黑色战士的剑横在咽喉前,精准地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剑。
剑刃相交,火花四溅。
“虚空剑术。”他说,声音里带着玩味,“第二军团的余孽?”
凯尔撒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收缩很剧烈,大到他的眼睛瞬间瞪圆。
十年了,除了林恩,从没有人认出他的剑法。
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只知道那是一把会消失的剑,从不知道那叫虚空剑术,更不知道第二军团。
这个人知道。
那三个黑色战士同时动了。
他们的配合极其默契。
一个正面牵制,两个从侧翼包抄。
正面那人的剑势沉稳厚重,每一剑都逼得凯尔撒不得不正面格挡。
左侧那人的剑刁钻阴狠,专攻他防守的薄弱处。
右侧那人的剑快如闪电,总是在他最需要喘息的时候刺来。
三把剑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配合得天衣无缝。
凯尔撒的剑消失再出现,消失再出现。
他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银蓝色的剑刃每次出现都堪堪挡住一记杀招。
汗水从额头滑落,在脸颊上留下湿痕,又被下一次甩头甩进黑暗。
但二十招后,他开始喘气。
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手臂开始发酸,每次格挡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脚步开始变慢,不再像开始时那样灵活。
第三十一招。
正面那人的剑猛地提速,剑势如虹,逼得凯尔撒后退半步。
那半步很小,但足以打乱他的重心。
第三十二招。
左侧那人趁他重心不稳,一刀削向他肋下。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
凯尔撒勉强闪开,但刀尖还是擦过他的动力甲。
金属被撕裂,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第三十五招。
右侧那人的剑已经等在他后退的方向。
凯尔撒避无可避,只能硬挡。
铿!!!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撕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剑差点脱手,在掌心滑了下,又被他死死握住。
第四十招。
三人同时发力。
正面那人一剑直刺心口,左侧那人一刀削向脖颈,右侧那人一剑挑向小腹。
三把剑从不同角度刺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凯尔撒咬牙,拼尽全力激活虚空灵能。
银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
那光芒刺眼夺目,带着精神冲击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那三人本能地闭眼后退,攻势为之迟滞。
但凯尔撒自己也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银蓝色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忽明忽暗。
他撑着剑,抬头看向那三人。
“打不过。”他低声说。
那三个黑色战士站在五米外,冷冷地看着他。
他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为首的那人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凯尔撒。
“第二军团的人,”他说,“你不错,但不够。”
他们迈步上前。
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整齐的脚步声。
三把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剑尖对准凯尔撒的心脏、喉咙、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