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看着阿尔特留斯。
那个大块头，还是那么莽。
但那双眼睛里，有种东西。
那是想要证明自己，也是想要确认队长还是那个队长。
“行。”林恩也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训练场？”
“走！”
训练场就在驻地中央。
那是个巨大的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
地上铺着防滑的复合材料，上面布满了各种划痕。
那是无数次训练留下的印记。
几个人围成一圈。
阿尔特留斯已经换上了训练甲，手里握着训练剑。
那训练甲是深蓝色的，上面布满了新的划痕。
那是这五年留下的。
林恩站在他对面，穿着常服，手里同样握着训练剑。
那训练剑很普通，就是训练场里最常用的那种，剑刃钝化过，不会伤人，但打在身上还是会疼。
索拉斯低声说：
“阿尔特留斯这五年进步很大，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不少，队长小心。”
艾瑞克点头，同样压低声音：
“嗯，他现在在连队里，除了队长，就属他最强了。
上次内部比武，他一个人连赢了十场。”
林恩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种东西。
那是自信，也是期待。
【系统（小声）：宿主，要不要给兄弟们留点面子？还是直接碾压？】
林恩在心里说：
“留点面子，但也要让他们知道，这五年我没白过。”
阿尔特留斯已经冲过来了。
他的速度确实比五年前快了很多，脚下发力时，那力量让地板都震了下。
他的身影在冷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眨眼间就到了林恩面前。
一剑劈下。
那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量大得能把一块钢板劈开。
林恩侧身，让开。
剑锋擦着他的胸甲划过，带起一阵风声。
那距离刚刚好。
差一点就劈到，但就是劈不到。
“好快！”阿尔特留斯眼睛一亮，那光芒里全是兴奋。
回手又是一剑。
这一剑更快，更狠，是顺势的反手斩。
林恩依然没还手，只是闪避。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
每次移动都刚好躲开阿尔特留斯的剑，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三招。
五招。
十招。
阿尔特留斯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的剑舞成了一团光影，从上劈，从下撩，从左砍，从右斩。
每一剑都带着能把人打飞的力量，每一剑都朝着林恩的要害招呼。
但林恩的身影在他的剑风中飘来飘去。
像一片叶子，在暴风中飞舞，但就是落不下来。
“队长，你倒是还手啊！”阿尔特留斯急了。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开始变粗。
他已经使出了全力，但连队长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恩笑了。
那笑容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好。”
第十五招。
阿尔特留斯一剑劈下，剑势用老，重心前移。
那一瞬间，他的剑势出现了微小的空隙。
只有零点几秒的空隙，只有一根手指宽的空隙。
林恩的剑忽然出现在那个空隙里。
不是刺，是挑。
剑尖精准地刺入阿尔特留斯的剑柄和护手之间的缝隙，轻轻一挑。
一股巧劲顺着剑身传过去。
阿尔特留斯的剑脱手飞出。
那剑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然后落在地上。
阿尔特留斯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着林恩的剑尖停在自己咽喉前三寸。
嘴张得老大，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
场边一片死寂。
索拉斯的眼睛瞪大，那瞪大的程度是他这辈子都没出现过的。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但不知道该做什么。
卡斯兰的数据板差点掉地上。
他的手一抖，数据板滑了下，然后又被他死死抓住。
维克多的嘴角抽了抽。
那抽动很轻，但在他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已经是惊天动地的变化。
艾瑞克直接跳起来。
“队…队长，您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高得破了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林恩收剑，笑了笑。
五年的训练，无数次的战斗，马卡多的教导，西吉斯蒙德的陪练，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经历。
“这五年，学了一点东西。”
阿尔特留斯不服。
他捡起剑，又冲上来。
这次他坚持了二十招。
索拉斯上，三十招。
他的战斗方式和阿尔特留斯完全不同，更冷静，更精准，每次攻击都计算过角度和时机。
但林恩依然游刃有余，三十招后一剑破开他的防御。
卡斯兰上，十五招。
他的剑术不如阿尔特留斯和索拉斯，但他的战斗里有技术军士特有的东西。
总在寻找对手的弱点，总在想方设法破坏对手的节奏。
但林恩的节奏太稳了，他破坏不了。
维克多上，二十招。
他的战斗像他的人一样沉默，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直奔主题。
但林恩总能提前看穿他的意图，总能提前做出应对。
艾瑞克……
他没敢用灵能，只能用纯粹的剑术。
十招就败了。
车轮战。
两个小时。
五个人轮番上阵，打完一个又一个。
阿尔特留斯不服气，休息了一会儿又上，又败。
索拉斯调整了战术，又上，又败。
每个人都试了三四次，每一次都撑不过三十招。
最后，五个人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流下来，滴在地上，留下湿痕。
他们的胸脯剧烈起伏。
他们的手臂酸软，剑都握不住了。
他们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恩。
阿尔特留斯喃喃道，声音沙哑：
“队长……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药？”
卡斯兰挣扎着举起数据板，那手在发抖，但数据板还是举起来了。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嘴唇一张一合地念着数字：
“心率、力量、速度……数据全都超出五年前至少50%……这不科学……”
索拉斯难得开口，声音比平时还低：
“那最后一剑，我没看懂。”
那最后一剑，是对付他时用的。
林恩的剑从他的防御里刺进去，角度刁钻得像是从不可能的地方出现。
他没看懂，完全没看懂。
维克多点头。
那点头很轻，但很肯定。
他的眼睛里有种东西，那是佩服，也是困惑。
艾瑞克直接躺平。
他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高不可测的穹顶，喃喃道：
“队长，您这五年，到底学了什么？”
林恩走过去，在他们身边坐下。
他坐在他们中间，看着这几个累瘫了的兄弟。
“很多。”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那些熟悉的脸，那些他想了五年的脸。
“知道有人在等我回来，所以不能偷懒。”
五个人沉默了。
然后阿尔特留斯一拳砸在他肩上。
那力道还是那么重，重得林恩都晃了下。
但他的眼睛红了。
那红色从眼眶深处涌上来。
“你这混蛋。”他说，声音沙哑。
索拉斯别过头去。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他不想让人看见。
卡斯兰低头假装看数据板。
但林恩看见了，那数据板上的数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维克多依然沉默。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上扬的弧度很轻，但那是林恩见过的他最像笑的表情。
艾瑞克直接扑过来，抱住林恩。
那拥抱很用力，用力到林恩都快喘不过气。
“队长，您太厉害了，您一定要教我。”
他的声音闷在林恩肩膀上，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林恩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那拍打很轻，但很温暖。
【系统（结算）：今日陪练数据：
阿尔特留斯20招，索拉斯30招，卡斯兰15招，维克多20招，艾瑞克10招。
累计碾压战绩：100招全胜。
乐子值+300（降维打击）】
林恩在心里说：
“你倒是记得清楚。”
【系统：本系统专业。
顺便说一句，月陨幻境里那些虚拟对手，比他们强多了。】
林恩笑了。
他看着身边这些喘着粗气的兄弟。
阳光从训练场的高窗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汗水在他们脸上闪光，呼吸声此起彼伏。
五年了。
他们还在。
他回来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