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训练舱。
科尔温和瓦尔德正在对练。
两人的剑光交织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科尔温的剑快如闪电，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瓦尔德的战斧沉重如山，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呼啸的风声。
剑光和斧影在空气中碰撞，溅起点点火星。
自从上次受伤后，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科尔温的快剑和瓦尔德的巨斧，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科尔温攻击的时候，瓦尔德会适时地补上他身后的空档。
瓦尔德防守的时候，科尔温的剑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刻刺出，逼退对手的进攻。
林恩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系统：宿主，您不觉得他们俩现在很像……搭档吗？】
林恩：他们本来就是搭档。
【系统：本系统是说，那种可以托付后背的搭档。】
林恩：嗯。
一百招后，科尔温一剑点在瓦尔德的肩膀上。
那剑尖刺得很轻，只是轻轻一点，但瓦尔德的动作还是停滞了。
瓦尔德收斧，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不甘，只有心服口服后的坦然。
“又输了。”
科尔温挑眉。
“认输这么痛快？”
瓦尔德耸肩。
“输就输呗，下次赢回来。”
科尔温也笑了。
“行，我等着。”
两人走过来，坐到林恩旁边。
瓦尔德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科尔温则盘腿坐下，动作优雅得多。
科尔温擦了擦汗。
“指挥官，您今天看起来有心事？”
林恩看着他。
“这么明显？”
科尔温点头。
“您平时看我们对练，都会点评几句。今天一句话没说。”
林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我在想一些事。”
瓦尔德接话。
“什么事？能说吗？”
林恩想了想。
“关于那些冉丹的。他们内部……可能有分歧。”
科尔温的眉头皱起。
“分歧？异形也有分歧？”
林恩点头。
“看起来有。”
他简单说了说日志里的内容。
当然，隐去了关于“异界生物”的部分，只说冉丹内部在研究某种未知能量源时产生了分歧。
科尔温听完，若有所思。
“所以，冉丹也吵架？”
林恩差点笑出来。
“对，他们也吵架。”
瓦尔德在旁边接话。
“吵什么？谁当老大？”
林恩摇头。
“不是。是……怎么对付我们。”
科尔温的眼睛亮了。
“那肯定是打啊！还用吵？”
林恩看着他。
“如果打不过呢？”
科尔温愣住。
“打不过……那就跑？”
林恩笑了。
“对。但有人不想跑，有人不想打。所以就吵起来了。”
科尔温思忖过后……
“原来异形也这么复杂。”
瓦尔德在旁边补刀。
“你以为都像你，只会往前冲？”
科尔温瞪他一眼。
“我还会往旁边冲。”
林恩：“……”
【系统（憋着笑）：宿主，您这俩兵，活宝。乐子值+100（互相拆台）】
傍晚。
林恩再次来到卡斯兰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很乱，到处都堆满了数据板和仪器。
墙上贴满了各种图表，有的用红线标注，有的用蓝线标注，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桌上堆着一摞摞的纸质文件，都是卡斯兰打印出来的扫描件。
卡斯兰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堆数据板疯狂敲击。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眨都不眨一下，眼球上布满血丝。
看到林恩进来，他抬起头。
“指挥官，又破译了一段。”
林恩走过去。
“给我看看。”
卡斯兰调出最新的一段。
是沃拉克长老的私人日志，时间比之前那段更晚。
【第147天。
实验体七号成功融入网络。
它的能量和我们的灵能系统完美兼容。
克萨恩那些保守派如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哑口无言。】
【第152天。
网络覆盖范围扩大了百分之四十。
那些原本需要单独控制的奴役种族，现在可以批量指挥。
效率提升了至少三倍。】
【第158天，七号开始……说话了。】
林恩眉头紧皱。
那继续听着那声音继续说下去。
【不是用声音，是直接用灵能。
它在和我们交流。
它说，它愿意帮助我们。
它说，它能带给我们更多力量。】
【克萨恩的警告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但我告诉自己，这是进化。
这是冉丹的未来。】
【第162天。
七号教会我们如何更高效地吸收能量。
那些战场上死去的生命，它们的灵魂……都可以被转化为网络的燃料。
效率提升了十倍。】
【我有时会想，这真的是我们的网络吗？
还是……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
日志到此结束。
林恩沉默了很久。
那很久里，他看着那些文字，看着沃拉克的困惑和挣扎，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异形。
【系统（极轻地）：宿主，那个七号……】
林恩：是恶魔，低阶的。它在教冉丹怎么用灵魂能量。
【系统：它在帮它们？】
林恩：不是帮，是养。把冉丹养肥，然后再收割。
他放下数据板，看向卡斯兰。
“还有吗？”
卡斯兰摇头。
“暂时就这些，但还有很多没破译的。”
林恩点点头。
“继续吧……不过你先好好休息。
后续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卡斯兰捶胸致意。
明白！”
看他那股兴奋劲儿，林恩有种预感，这小子不会乖乖听话。
他无奈地摇摇头，暂且由他去了。
深夜。
林恩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系统：宿主，您在琢磨什么？】
林恩：在想那些冉丹。
他们以为自己在利用恶魔。
但实际上是恶魔在利用他们。
【系统：那他们现在……】
林恩：可能已经陷得太深，出不来了。
他想起沃拉克最后那段日志。
那句“这真的是我们的网络吗？还是……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
【系统：宿主，您同情他们？】
林恩：不。但有点……感慨。
【系统：感慨什么？】
林恩：感慨他们和人类其实很像。
都想变强，都想赢。
但有时候，想赢的欲望，会让人看不见真正的危险。
他转身走向床铺。
【系统：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林恩：继续走，继续看。
【系统：万一看到的是更可怕的东西呢？】
林恩：那就更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