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全体，可桂冠先锋同样损耗严重，两年多来已分出了三分之二的人手。
“林恩。”基利曼的声音压低了。“活着回来。”
林恩没有回答。
他关掉通讯器，按下全舰队广播。
“桂冠先锋，全体出动。目标：右路补给线。十五分钟后出发。”
一千多个人同时开始行动。
阿尔特留斯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嘴里还叼着半个能量棒，头盔夹在腋下。
卡斯兰抱着数据板，手指在上面疯狂跳动，把航线图和补给清单最后确认一遍。
布莱克已经在对接舱门口站着了，爆弹枪和动力剑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又要加班”的平静。
科尔温靠在墙上，剑已经出鞘检查过了，正在用一块布慢慢擦拭剑刃。
瓦尔德站在他旁边，巨斧靠在肩上。
林恩走向自己的舱室，检查自己的装备和武器。
【系统：宿主，您这次带多少人去打？】
林恩：一千。
【系统：对面三百艘战舰，一颗战争月亮。一千阿斯塔特，没有其他舰队支援，能行吗？】
林恩：不是打，是拖。
【系统：拖什么？】
林恩：拖到基利曼大人调援军来。拖到西吉斯蒙德和沃坎稳住防线。拖到冉丹自己犯错。
所有武器装备就位，林恩便转身走出舱室。
桂冠先锋的舰队从马库拉格之耀号的侧翼驶出时，林恩站在舰桥上，看着窗外那片星空。
一艘打击巡洋舰打头，四艘护卫舰两翼展开，六艘驱逐舰殿后，其他小型舰艇百余艘，紧随其后。
队形紧凑，火力配置均衡，一千多名阿斯塔特和辅助人员分布在各个战斗岗位。
这是他所能拿出的全部家底了。
卡斯兰在身后汇报。
“指挥官，航线已设定。
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右路战区。
冉丹的封锁舰队约有五十艘主力战舰，分散在补给线周围。
我们的舰队无法正面硬拼，但可以穿插到他们的侧翼，制造混乱。”
林恩点头。
“到了之后，护卫舰在外围骚扰，驱逐舰保护补给线的运输船，打击巡洋舰直插封锁舰队的指挥核心。”
卡斯兰的手指在数据板上跳动。
“明白。”
林恩转过身，看着舰桥上的每一个人。
阿尔特留斯在武器台前检查链锯剑，科尔温在窗前盯着黑暗的虚空，瓦尔德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布莱克在通讯台前和护卫舰协调航线。
这些一路跟着他的老兵，脸上都有了一种共同的东西。
那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平静。
“各位。”他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右路的补给线被切了。火蜥蜴的燃料只够撑两周，帝国之拳的弹药更少。如果没有补给，右路的两支军团就是砧板上的肉。”
没有人说话。
“我们不是去和冉丹的主力决战。我们是去把补给线抢回来。把那些运输船护送到火蜥蜴和帝国之拳的手里。”
他顿了顿。
“能打就打，打不过就拖。拖到援军来。”
阿尔特留斯举起链锯剑，引擎轰鸣了两声。
“明白。”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舰队加速，跃入亚空间。
与此同时，马库拉格之耀号上，基利曼站在全息星图前，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反复敲击。
中路的黑暗天使遇到了冉丹的顽强抵抗，推进速度已经降到了每小时零点一光年。
莱昂没有抱怨，只是他的传讯越来越简短，从“推进正常”变成了“推进”，从“推进”变成了“慢”。
基利曼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黑暗天使的弹药消耗速度超过了补给速度，他们不得不放慢脚步。
左路的死亡守卫倒是稳，只不过莫塔里安的稳是有代价的。
他们每前进一个星系都要花一到两周时间清理周围的冉丹据点，确保侧翼绝对安全。
这种打法不会输，却也不会赢。
基利曼已经给莫塔里安发了好几条传讯，措辞从“建议加快速度”变成了“需要加快速度”。
莫塔里安没有回复，而是让泰丰回复。
只是每次回复都是“一切正常”。
右路……右路正在燃烧。
基利曼的手指在右路战区的补给线上画了一条红线。
那是补给线的末端节点，也是冉丹主攻的方向。
火蜥蜴和帝国之拳在那里被分割包围，西吉斯蒙德在硬撑，沃坎在节省每一滴燃料。
林恩带着桂冠先锋赶过去了，可面对三百艘冉丹战舰和一颗战争月亮，能做什么？
基利曼的手攥紧了。
德拉库斯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大人，需要调其他部队去右路吗？”
基利曼摇头。
“没有其他部队了。黑暗天使动不了，死亡守卫动不了。能动的只有桂冠先锋。”
“那您……”
“我走不开。”基利曼的声音很平静。
“我走了，三路就没有协调指挥了。林恩能处理右路的事。”
他相信林恩。
不是因为林恩是首席冠军，不是因为林恩有御剑术，不是因为林恩总能创造奇迹。
是因为两年多了，林恩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但这次，他看了眼全息星图上那颗重型战争月亮的位置，心里还是紧了下。
这颗战争月亮，和几年前的那颗一模一样。
四十分钟后，桂冠先锋的舰队跃出亚空间。
右路的战场在他们面前展开。
不再是星图上那些抽象的光点了，是真实存在，正在燃烧着的战场。
补给线的末端节点是一个巨大的太空港，建在一颗没有大气的岩石小行星上。
港口的船坞里停着至少四十艘运输船，燃料罐和弹药箱堆得到处都是。
那些运输船有的已经在卸货了，有的还在排队，有的被冉丹的灵能光束击中，正在燃烧。
港口的外围，冉丹的封锁舰队在运输船队之间穿梭。
每一道光束闪过，就有一艘运输船爆炸。
林恩的瞳孔里映着那些火光。
“全舰队，按计划行动。
护卫舰，从侧翼骚扰，把冉丹的封锁线扯开一个口子。
驱逐舰，保护运输船撤离。
打击巡洋舰……”
他看着那颗正在港口上方盘旋的冉丹指挥舰。
那是一艘比普通战舰大两倍的怪船，船体上布满了灵能增幅器，像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
那是封锁舰队的指挥核心。
“直插那艘指挥舰。”
阿尔特留斯站在他旁边，链锯剑已经在手里了。
“指挥官，我跟你上？”
“你带第一连，跟驱逐舰走。保护运输船。”
阿尔特留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拍了拍林恩的肩膀，转身走了。
【系统：宿主，您又要一个人去砍指挥舰？】
林恩：不是一个人。带科尔温、瓦尔德、布莱克。
【系统：对面至少五十艘战舰，那艘指挥舰上至少上百个冉丹精英。你们四个人，够了？】
林恩的手按在暗刃的剑柄上。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