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打击巡洋舰冲向第二艘冉丹指挥舰的时候，虚空中突然亮了下。
是从战争月亮的核心涌出来的，蓝色的。
那道光穿过虚空的速度比光快，比声音快，比思维快。
它扫过林恩的打击巡洋舰的时候，林恩的菠萝菠萝心经像被人踩了油门一样疯狂运转起来。
【系统：宿主！那是什么？！】
林恩没有回答。
他的【深层共鸣】在那道光扫过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它被镶嵌在战争月亮的核心。
冉丹的技术在它周围搭建了复杂的灵能增幅器，把它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抽出来，灌入整个灵能网络。
那碎片的气息，林恩认识。
是蓝色的。
和那个老鸟一样。
冉丹用了不该动用的东西。
林恩的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
冉丹这帮家伙，还在研究那些东西。
他们还不死心。
真是不作不会死啊。
“全舰队，加速跳帮。把指挥舰敲掉。”
打击巡洋舰撞上第二艘指挥舰的侧舷时，林恩感觉到了变化。
通道里的冉丹精英不一样了。
并非数量多了，而是质量变了。
它们的触须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蓝色光芒，灵能护盾比之前厚了一倍，反应速度至少快了百分之五十。
一个冉丹精英从侧面扑过来，爪子带着蓝色的电弧，林恩用暗刃格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炸开。
【系统：宿主，这些冉丹被强化了！】
林恩知道。
而且不只是强化，是污染。
那些蓝色的光芒在冉丹精英的甲壳上爬动，像活的一样。
它们的眼睛从黄色变成了蓝黄色。
布莱克的爆弹枪在通道里炸开，一个冉丹精英的头颅爆裂，蓝色的液体混着脑浆喷在墙上。
但那个冉丹精英倒下之前，它的爪子还是在布莱克的肩甲上划了一道。
那道伤口边缘有蓝色的光芒在蠕动。
“布莱克，你的肩……”
“知道！不疼！”布莱克咬着牙，爆弹枪继续射击。
林恩的暗刃在前面开路。
三把剑在狭窄的通道里同时飞舞。
然而，不再像之前那般游刃有余。
有两个冉丹精英甚至试图用灵能锁链缠住暗刃，差点让林恩失去对剑的控制。
【深层共鸣】全开。
林恩的感知覆盖了整个通道，每个冉丹精英的位置，动作，灵能波动都在他的意识里。
但信息太多了，多到他的脑子在过载。
他的额头在出汗，呼吸在加重，手臂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一个亲卫连的老兵倒下了。
被三个冉丹精英同时扑上来，爪子和触须一起招呼，动力甲被撕开，身体被撕碎。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
又一个倒下了。
爆弹枪还在手里，枪管还在冒烟，但他的头已经不在了。
林恩的眼睛红了。
“布莱克，带人守后路。别让它们包抄。”
布莱克没有犹豫。
他点了几个人，转身在通道的拐角处架起防线。
爆弹枪的轰鸣声在林恩身后响起。
林恩继续往前冲。
暗刃、极限之刃、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在他身边旋转。
他的动力甲上已经沾满了蓝色的液体，有些是自己溅上去的，有些是倒下的兄弟的血。
分不清了。
又一个亲卫连的老兵倒下了。
这次是被灵能锁链缠住脖子，林恩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他被拖进冉丹精英群里的背影。
他的剑还握在手里，剑刃上还有蓝色的液体在滴。
“继续走！不要停！”林恩的声音在通道里炸开。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现在的画面，是几年前的。
那时候他才加入常胜军不久，那时候基利曼还亲自带队冲锋，那时候费边他们还活着。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场跳帮战争月亮的战斗会死多少人。
……
“指挥官！前面！”
布莱克的声音把林恩拉回来。
通道尽头，那扇通往舰桥的门正在关闭。
门后面，那个霸主的气息像一团燃烧的蓝色火焰，隔着金属门都能感觉到。
林恩加速。
暗刃从掌心飞出去，在门关闭的最后一秒卡进了门缝。
极限之刃和奥特拉玛荣誉战刃跟着飞过去，三把剑把门撑开了一道缝。
“布莱克，你们守住门口。”
“放心，交给我们”。布莱克沉声道。
林恩挤进门缝。
舰桥很大，比前两艘指挥舰都大。
控制台沿着墙壁排开，全息投影在中央闪烁。
那个霸主站在投影前面，背对着他。
它的甲壳上有三道金色纹路。
蓝色的光芒在它的身体周围跳动。
它的灵能波动比林恩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霸主都强，强好几倍。
那碎片的力量通过灵能网络灌进了它的身体。
它转过身。
那双眼睛是蓝色的。
不是那种黄蓝色混杂的蓝，是纯粹冰冷的蓝。
和那颗战争月亮表面的光一样。
“虫子就是虫子。”
它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些霸主那样沙哑低沉。
它很平稳。
蓝色的光芒在它的瞳孔里跳动。
“再怎么挣扎，都逃不开被捏死的命运。”
它的触须指向林恩。
“尤其你。”
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林恩。
“我会依照泽鲁斯大人的嘱咐，亲手捏碎你。”
林恩站在舰桥中央，三把剑悬在身前。
舰桥外面，亲卫连的老兵们正在和那些被强化的冉丹精英搏杀。
爆弹枪的轰鸣声，链锯剑的咆哮声，金属碰撞的尖啸声，隔着门都能听到。
有人在喊“守住”，有人在喊“为了帝皇”。
林恩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个霸主，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