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林恩面前，仰头看着他。
老人很矮，矮到林恩要低下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皱纹，皱纹的沟壑里嵌着洗不掉的沙尘。
他的眼睛是浅灰色，浑浊。
“你是谁？”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
“林恩。”他说。“路过的人。”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林恩的脸上移到他胸甲上的徽记上。
不屈桂冠，极限战士的标志。
老人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了下。
“这个标志。”老人的声音更低了。
“我见过。很久很久以前。在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讲的故事里。蓝色的巨人，从天而降，用剑和枪保护弱小。”
他的眼睛亮了下。
“你是那种人吗？”
林恩没说话。
他看着洞穴里那些布帘子，那些石板地面，那些从通风口灌进来的暖风，那些在井边排队打水的人。
他看到了一个孩子在角落里玩着一个用废铁片做的小人，小人的身上涂着蓝色的漆，漆已经掉了大半，但还能看出那是一身动力甲的形状。
“我是那种人。”他轻声说道。“至少，我想我是。”
老人的嘴角动了动。
他伸出干枯的手，在林恩的手臂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那就留下来。哪怕只留一晚。”
他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
“卡罗克，给客人安排一个房间。米拉，去拿水和食物。”
卡罗克点头。
米拉已经跑向了洞穴的另一端，布帘子在她身后晃动。
林恩站在洞穴中央，看着那些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做饭，有的在修补衣服。
他们的手很粗糙，眼睛却很亮。
【系统（极轻地）：宿主，这些人，科技退化到了前工业时代。
他们没有电力，没有通讯设备，没有交通工具。
他们靠捡废墟里的破烂活着。
他们甚至不知道帝国还存在。】
林恩：他们不需要知道帝国。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还活着。
【系统：您打算帮他们吗？】
林恩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还在玩那个蓝色的小人，他把小人举起来，对着从通风口漏下来的那线光，小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像一个站岗的哨兵。
“先看看。”他说。“看看他们缺什么。然后，想办法。”
米拉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水和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几块黑色干巴巴的东西。
她把托盘放在林恩面前的一块石板上，然后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
“水是咸的，但能喝。吃的是沙虫干和块茎饼，味道不好，但能饱。”
她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林恩蹲下来，端起那碗水。
水的颜色是黄的，有一股淡淡的咸味和土腥味。
他喝了一口。
咸的，涩的，带着沙子。
比他喝过的任何水都难喝。
但他没有皱眉，他把那碗水喝完了，然后把碗放回托盘上。
他又拿起一块沙虫干，咬了一口。
硬的，韧的，嚼了很久才嚼烂。
味道像是晒干的皮革，又像是发霉的纸箱。
他嚼完了，咽下去，又拿起了一块。
米拉看着他把那些东西吃完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觉得很安心。
“你不嫌弃。”她声音轻柔地说道。
林恩看着她。
“你们能吃的，我也能吃。”
米拉的嘴角动了下。
“你真的是天火。”
她转身走了。
林恩坐在石板上，背靠着岩壁。
暗刃插在鞘里，靠在腿边。
洞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用废电池和电线自制的灯，发出昏黄的，忽明忽暗的光。
那些人在那些灯光下忙碌着，有的在修补衣服，有的在磨刀，有的在哄孩子睡觉。
他们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很大，很黑。
【系统：宿主，您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林恩：待到我找到路。待到我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年份。待到我弄清楚荷鲁斯叛乱结束了没有。
【系统：那如果一直找不到路呢？】
林恩的目光落在那盏忽明忽暗的灯上。
灯芯在燃烧，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那些电线是从某个古老的机器上拆下来的，绝缘皮已经老化脱落了，露出里面铜绿色的芯线。
有人在芯线上缠了一层布，防止短路。
“那就帮他们把灯修好。”他在心里说。“至少让灯亮得久一点。”
他闭上眼睛，靠在岩壁上。
岩壁是凉的，凉得刚刚好。
洞穴里的暖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在他的脸上，带着沙子的味道。
……
沙漠洞穴的夜晚比林恩预想的更安静。
那些白天的风沙和喧嚣被岩壁挡在了外面，洞穴里只剩下通风口灌进来的暖风发出的低沉的呜咽声，和偶尔从某个布帘子后面传来的咳嗽声。
林恩靠在那面凉飕飕的岩壁上，暗刃插在鞘里靠在腿边，三把剑的剑柄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
那些用废电池和电线自制的灯已经被关掉了大半，只剩下洞穴深处那口井旁边的一盏还亮着，昏黄的光在岩壁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圆。
米拉给他安排的那个房间其实就是岩壁上凿出的一个凹坑，比壁橱大不了多少，地上铺着一张用干草和碎布编成的垫子，垫子上面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帆布。
林恩没有躺下去，他的动力甲不适合躺在那么软的垫子上。
他怕把垫子压坏了。
他坐在垫子旁边，背靠着岩壁，头盔摘下来放在膝盖上，让洞穴里的暖风直接吹在脸上。
这里的空气有一股淡淡的咸味和土腥味，和基利曼旗舰上那种经过循环过滤的无菌空气完全不同。
不过林恩觉得这种味道更真实，更像活着的味道。
【系统：宿主，现在您处于安全环境中。本系统检测到您的生理指标已经稳定，可以开启礼包了。】
林恩：“先开五万的。”
【系统：五万传奇大礼包开启中……】
【礼包内容加载中……】
【恭喜宿主获得电磁力（战锤特供灵能版）。】
林恩睁开眼睛：“电磁力？”
【系统：对。来自漫威616宇宙万磁王的能力。如假包换的真货，不是之前那种省光棒的黑心商盗版货。本系统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林恩的眉头皱了下。
“怎么还加了个战锤特供灵能版？”
【系统（清了清嗓子）：这个嘛……因为漫威宇宙的电磁力是基于物理规则的，而战锤40k宇宙的物理规则经常被亚空间干扰，所以原版电磁力在这边可能会卡顿、延迟、甚至蓝屏。
本系统特意对源代码进行了二次编译，把底层驱动从物理规则换成了灵能规则。
简单来说，您用的还是万磁王的能力，但能量来源从磁场变成了您的灵能核心。
所以叫“战锤特供灵能版”。乐子值+200（技术宅の解释）】
林恩沉默了片刻。
“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系统：本系统什么时候忽悠过您？省光棒那次是意外，本系统也是被供应商坑了。
这次是本系统亲自从漫威多元宇宙仓库里提的货，有防伪码，支持验真。乐子值+50（诚信经营）】
林恩没有继续追问，因为系统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在奖励这件事上从来没有给过他假货。
他重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能核心，去感受那个新加入的东西。
它在他的灵能核心中悬浮着，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银白色光芒。
林恩的意识触碰到那团光芒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下。
他的指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金属。
实际上他并没有摸到金属，是他的指尖在没有接触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接收到了附近有金属的信号。
洞穴的岩壁里有铁元素，那口井的铁盖板是生铁的，那些自制灯的灯座是铜的，卡罗克的那串钥匙是钢的，洞穴外面那辆越野车的底盘是铁皮的。
所有的金属都在他的感知中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