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眼睛瞪大了。
“二十万？”
【系统：当然。都是您应得的。上次冉丹战争最终结算，奸奇领域您的坚守……本系统帮您算过了，每一项都有据可查，童叟无欺。乐子值+0（本系统不贪您的）】
林恩蹲在沙漠里，看着那些数字，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二十万。
他之前打生打死，攒了不到四万。
现在一结算就是二十万。
他有种“我终于从月薪三千涨到了月薪三万”的恍惚感。
【系统：还有。五万传奇大礼包兑换已开启，十万传奇大礼包兑换已开启。请宿主选择是否兑换。】
林恩愣了下。
这刚归来就有这么丰厚的奖励？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顿住，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是跟那个老鸟一样，先给糖，后打巴掌吧？
“你不会是跟那老鸟一样骗我的吧！”
【系统：您亚空间待了一百二十年，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灵光了？】
林恩起先还没反应过来。
他蹲在沙子上，手指在沙面上画着圈，脑子里还在算二十万能买什么。
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他的手指停住了。
“多少？”
【系统：二十万乐子值啊。本系统说的很清楚……】
“我不是问乐子值！”
林恩猛地站起来，沙子从他动力靴上滑落。
“我问的是时间！一百二十年？我在亚空间待了一百二十年？”
【系统：是啊。本系统在亚空间给您计算得好好的。奸奇领域里，您待了一百二十天。但亚空间的时间和现实世界不一样，这个您知道。
本系统根据现实世界的星图位移和恒星光谱红移测算了下，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大约一百二十年。
具体数字是一百二十一年零五个月零十四天。本系统精确到天，不谢。】
林恩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蹲下来，不对，他又站起来了，不对，他又蹲下来了。
一百二十年。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些数字。
大远征还在继续的时候他进了裂隙，出来的时候，他不敢想了。
荷鲁斯叛乱，那个改变了帝国命运的大事件，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应该发生在大远征末期。
一百二十年，够大远征打完了，够荷鲁斯叛变了，够帝皇上黄金王座了，够帝国从辉煌走向黑暗了。
“荷鲁斯叛乱……不会已经开始了吧？”他的声音沙哑。
【系统：算算，好像是的。本系统根据您进入裂隙的时间点加上一百二十一年。
荷鲁斯叛乱可能已经发生了。
具体进行到哪一步，本系统没有足够的数据。
但可以肯定的是，帝国已经不是您离开时的那个帝国了。】
林恩的手在沙子上攥紧了，沙子从指缝里挤出去。
“该死的老鸟。”他的声音很低。“这就是他说的玩弄。”
他想起那个老人最后那些话：
“千年，万年，十万年……你会永远活着，独自站在废墟之上，看着所有你珍视的、守护的一切，尽数离你而去。”
他没有等到千年万年，他等到了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够他认识的所有人，那些他并肩作战的兄弟，那些他敬仰的原体，那些他守护的世界，面目全非。
林恩闭上眼睛，深呼吸。
沙漠里的空气很干，很热，带着沙子的味道。
不是马库拉格之耀号上那种循环过滤过，无菌，没有味道的空气。
是真实，活着，有温度的空气。
【系统（轻轻）：宿主，您还兑换礼包吗？五万和十万的。】
林恩睁开眼睛。
“换。都换。”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二十万都花了。留点零头就行。”
【系统：五万传奇大礼包已兑换。十万传奇大礼包已兑换。宿主，您现在的乐子值余额是……零。】
林恩愣了下。
“零？二十万，花十五万，算上我之前的，应该还剩八九万。”
【系统：五万传奇大礼包和十万传奇大礼包，加起来是十五万。
但本系统忘了告诉您，还有一个隐藏的“亚空间钉子户专属礼包”，价值九万，本系统已经自动帮您兑换了。
不用谢。乐子值+0（先斩后奏）】
林恩的嘴角微抽。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擅自做主？”
【系统：从您开始用菠萝把奸奇恶魔说哭的那天起。本系统觉得，您连恶魔都能搞定，应该不会在乎本系统帮您花点钱。】
林恩无言以对。
“行。礼包呢？东西呢？”
【系统：礼包内容需要您在安全的环境中开启。
本系统建议您先找到有人烟的地方，确认一下现在的时间线，然后再慢慢开礼包。】
林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动力甲。
胸甲上那些被蓝色光芒腐蚀出的凹痕还在，火焰纹路还在，但颜色已经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像被岁月磨旧了的老物件。
暗刃的剑柄上那些火焰纹路还在跳动，但跳动的频率比以前慢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
“先找路。”
他迈出脚步，靴子陷进沙子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回家。”
【系统：宿主，您知道马库拉格在哪吗？】
林恩的脚步顿住。
“不知道。”
【系统：那您往哪走？】
林恩抬起头，看着天空。
他选了一颗最亮的，朝那个方向走去。
“往那颗星星走。”
【系统：那是太阳。不是星星，是行星。】
林恩的脚步又顿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恩在沙漠中走着，暗刃在前面引路。
身后，那道裂隙已经完全关闭了。
那些粉妖和蓝妖的哭声也听不到了。
只有风吹过沙丘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一下。
一百二十年。
他错过了太多。
但他还活着。
他还带着三把剑。
他的脑子里还有菠萝菠萝心经。
这就够了。
【系统：宿主，您不想知道阿尔特留斯他们现在在哪吗？】
林恩沉默了很久。
“想。但知道了也没用。我现在在沙漠里，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先找到路，先回家，然后……再去找他们。”
【系统：如果他们已经不在了呢？】
林恩的脚步没有停。
“那就给他们立个碑，敬一杯酒。”
【系统：您不哭吗？】
林恩的嘴角微微上扬。
“哭什么？我又没死。他们还活着，在我的记忆里。这就够了。”
他继续走。
沙漠在脚下延伸，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