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洛伦对裘克道:“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孩子能知道这么多事,身份不普通。”
“性格张弛有度,面对贵族不胆怯,没有本能的畏惧,感觉像是落难的贵族后裔。”裘克点点头,“要不然把她带走?”
“嗯,也算是个人才,她要是想带着其他的孩子,就都带着,养几个小孩而已,收拢到她的忠诚才是最重要的。”洛伦说道。
刚刚和阿格妮丝分别时,他提出阿格妮丝可以去他的领地上定居,毕竟有个地方稳定下来,比在王都地下街厮混强得多。
在说清楚税率后,小姑娘的眼睛明显亮了,但是随后表示要么带上全部的孩子一起走,要么就不走。
洛伦自然是照单全收,别看这些孩子现在不能产生价值,好好养几年就都是劳动力,哪个领主会嫌弃领民太多呢?
两人找到了一支要赶往托洛斯特区收货的商队,塞了点钢币,把几个孩子交给了他们,让他们经过陶巴赫镇的时候找行政官交接。
安顿好孩子们,洛伦回到了肯尼安排的住处。
“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特劳特正靠在门口等待,见了两人说道。
该死的,我就知道在一刻不停地监视。
洛伦皮笑肉不笑:“那就拜托你们保护好孩子的安全。”
“啊,阿克曼队长也是这样吩咐的,您请放心吧。”特劳特说道。
“那么,你等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兵团总统达里斯·萨克雷在半小时前抵达了王都,一同的有驻屯兵团司令多特·皮克西斯和调查兵团团长埃尔文·史密斯,以及若干随行军官。”
特劳特说着,拿出了一封信:“他们在兵团驻地住下了,驻屯兵和调查兵对周围街道完成了戒严,似乎在准备和某些人会面。”
“找我来了,是吧。”洛伦接过信件。
他打开信纸观看,发现仍旧是萨克雷亲笔信,邀请他去兵团总统府商讨问题。
“真是头疼,出发吧。”
洛伦就害怕和这些大人物打交道,一个个八百个心眼子,眼睫毛拔下来都能当哨子吹,算计多得不得了。
……
马莱,雷贝利欧收容区。
一处暗巷内。
芙莉妲蹲在垃圾箱后面,问向亚妮:“你父亲就住在这条街道上?”
“至少在我走之前是这样,不知道马莱军部有没有把他转移去新地方。”亚妮低声说道。
“你告诉我是哪一家,我的脸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我去看看。”
“那里。”亚妮指向了街口的一户不起眼的门脸。
“……”
“咚咚咚!”
芙莉妲站在台阶上,敲响了房门,随后快步拐回暗巷。
“是谁?”
尖锐的女声响起,随后门被拉开。
是个陌生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没说你爸有养情人的习惯啊,这是给你找后妈了?”芙莉妲用胳膊肘支了支亚妮。
“我不信你没看出来……这就不是我家。”亚妮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
“真是的……”
那个开门的女人左右看了看,把这当成了是哪家孩子的恶作剧,嘟囔着关上了门。
芙莉妲扭头问:“那么你新家在哪里?”
“不知道,去战士训练场找找线索吧。”亚妮说道。
“你这张脸往那里凑真的没问题?”
“所以是你去。”
……
王都兵团驻地。
裘克被挡在了门口,有驻屯兵指引着洛伦走进其中。
洛伦上下打量,认为与其叫这里兵团驻地,还不如叫三军总统府来的好一些。
整个楼是五层的高耸建筑,并不奢华,但是非常端庄大气。
成排的玻璃窗将灿烂日光反射向走进去的道路,照得人眼晕,好似是一道下马威。
洛伦跟在驻屯兵身后走上三层,停在了一道门前。
没有门牌。
但是洛伦猜测也不需要门牌。
毕竟这里戒备这样森严,外人很难进入,而负责驻守的驻屯兵则不会昏头到忘记总统办公室是哪一间。
驻屯兵敲了敲门,在得到回应后将门推开,侧身看向洛伦,给他让出了道路。
“呼……”
洛伦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迈步走了进去。
他看到了正对着门的办公桌,不过桌后并没有人,三位大人物围坐在左手边的矮几边。
“萨克雷总统,皮克西斯司令,埃尔文团长,104期训练兵团士兵,洛伦·兰斯,前来报到。”
他双脚并拢,身体立正,右手握拳捶到心口,干净利落地行礼。
埃尔文团长不必多提,而另外两位还是洛伦第一次亲眼看到。
达里斯·萨克雷是留着白发白髯、带着细框眼镜的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整个人稳重、深沉,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而多特·皮克西斯则恰好相反,这是一位身板挺拔、精神矍铄的老人,光头无发,留着齐整的灰色八字胡,给人没有任何特殊感觉,仿佛就是面对一个普通人。
“啊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兰斯骑士居然这么年轻。”皮克西斯笑眯眯说道。
“司令,所谓骑士只是虚衔,我在三位面前,不过是一个还没成才的小兵而已。”洛伦正色道。
“呵呵,洛伦……我这样叫,你应该不会介意。
不用这么严肃,今天没什么大事,主要就是想见见你,见见我们兵团里年龄最小的领主。”
萨克雷微微笑道:“你那块领地,我和皮克西斯看了可是馋啊!
我们都想有那么一个地方,能种种花,养养动物,惬意地过自己的日子。”
“我会按照最高规格准备院子,总统、司令,您二位有兴致的时候,随时可以移步小住,保证能休息得舒心!”洛伦连忙说道。
“……”
“洛伦。”
埃尔文团长出声道:“总统阁下和司令工作繁忙,可没有时间去你那里。”
“……”
他顿了顿,继续道:“之前我把你和我说的那些情报,汇报给了二位,但肯定遗漏了一些细节,不如你今天当面再说一遍,避免出现错误。”
“埃尔文,不是说今天不谈公务吗。”
萨克雷扫了埃尔文一眼,语气埋怨道:“你什么都好,就是对工作过于狂热,即便是我们也要有点自己的时间。”
“是,总统阁下,我失言了。”
埃尔文团长立刻起身致歉。
“呵呵……”皮克西斯笑而不语。
“好了好了,坐下吧。”
萨克雷再度转向洛伦:“既然说起来这个事了,我也有一些疑问一直藏在心里,那就麻烦洛伦你,给我们再讲述一遍。
就从……我想想,就从145代弗里茨王建立城墙之前开始说吧。”
“好的,总统阁下。”
洛伦应下,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145代弗里茨王名叫卡尔·弗里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