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婋畅想了一番当皇帝的快乐,就趁热打铁,带着读者给她的灵感去修文了。
后面四章,她写了刺客入侵御花园,花枝枝晋位,还有温皇后之死这三大事件给前朝和后宫带来的变化。
她没有直接把那刺客送进戒刑司,而是直接关到自己龙德殿的暗室审问,因为那刺客在行动时,黑色面罩一角微微掉落,她的面容,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果然,一经调查,她发现那刺客是御花园里一花匠,她逛御花园时见过几次。她以花匠学徒的身份入宫,一点点转正,从十岁到十六岁,在宫中潜伏已经六年。这六年,她摸清了她在宫中行动的习惯,亦记熟了宫中所有隐蔽行动路线,排练了多次该如何避开尽可能多的侍卫,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刺她,这才行动。
她知晓,她的武功,直接行刺姜燃难以一次成功,所以她取了个巧,去攻击姜燃身边的年幼皇子,希望让她分心,好趁虚而入……谁知,让准备许久的刺杀,却花枝枝搅了局!
这些不是姜燃问出来的,是她派人在那花匠经常经过的地方地毯式搜索,搜出了隐藏的路线图和标注,才猜出来的。
【……姜燃倒是对这刺客生出几分佩服。
“你的身手,耐力,观察力都是上佳,只当个刺客,真是可惜了。”
“不如成为我的人,我不会亏待你。”
刺客十分意外。她任务失败,已做好被处决,被严刑拷打的准备,可姜燃没有这么做,只是把她关起来,每天还送好吃好喝的……
三天以来,她每天都把姜燃送来的东西打翻,可姜燃不仅没生气,还夸她有骨气,现在还试图温和地拉拢她……甚至对她自称“我”而不是朕……
或许,她不像传说中那样冷血无情,不通人性……
不,她在想什么?不能就这样被迷惑!她是她全家的仇人!
“……暴君!我宁死也不愿为你所用!”
她想强势吼出声,但因为饥饿,声音微弱,肚子还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姜燃并没嘲笑她,而是走了出去,片刻后,为她端来一碗肉炖得软烂入味,汤汁鲜浓乳白的蹄花。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才有力气生气。”】
【……可恶的暴君,竟然拿她最喜欢吃的诱惑她!
她实在忍不住了,本着要死也要饱死的心态,把那碗美味蹄花接过来吃了,吃完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死,更为震惊。
“你、你为什么……”
姜燃见时候差不多了,递给她一本册子。
她语气淡淡,眼神却称得上温柔。
“我不仅知道你是川蜀郡人士,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还知道关于你的很多其她事。”
“你以为你的假身份做得天衣无缝?只要三天,我就能把你想隐藏的过去都翻出来。你看看,可有遗漏?”
“江鹤唳,你的母父当年为前朝原太子做事,奉命行刺我,宁死不背叛原主,因而被我下令处死,这是事实。我不想掩饰,也没必要掩饰。”
“可她们为了保你一命,把你藏于秘处,受尽拷问也不说你在哪,这才让你活到今天。这也是事实。”
“你若想继续活,我爱才,愿留你一命,让你代替你母父,为我尽忠。以后你再也不必躲躲藏藏,每天都可以吃到比这更好的,可以做比刺杀更有意义的事……”
“怂恿你复仇的人,不会在意你会不会因此毁掉未来,可是我在意。你们家族武术传承千年,若断在你这一代,实在可惜。你若赌上一切杀一人,一命换一命,只可为一人所用,但你若活下来,便可传之千秋万代,为千千万万人所用。你的梦想,不也是当一名为人敬仰的武师么?”
“我言尽于此。你若真想白白丢掉她们好不容易给你留下的命,那么,刚才那顿,就是你最后一顿。”】
【江鹤唳深受触动,眼泪大滴大滴砸在空碗里。残余的食物香气,还在腐蚀她的意志……可恶!为什么她会如此动摇?姜燃到底在汤里加了什么?!
……
“我……我愿意……”
江鹤唳最终还是想活下去。可她又觉得就这么被一碗蹄花策反了实在丢脸,所以“为你效忠”那四个字,迟迟说不出口。】
【姜燃挑眉。“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大声点。”
江鹤唳把心一横,又完整地把话说了一遍。
“刚才不是说宁死不为我所用么?你的骨气呢?”姜燃的嘲讽虽迟但到。
江鹤唳哑然。该死的暴君,竟如此戏弄于她!!
她到底才十六岁,孩童心性未泯,赌气道:“那我不愿意了!你现在就杀了我吧!”说完这句,饥饿再次打败了意志力。
一碗蹄花根本不够!
算了,脸已经丢了,丢一次还是两次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断头饭……我要是没吃饱再来一碗,能不能算这顿的啊?”
她红着脸发出求食的声音。
姜燃又恢复了冷漠。
“你先告诉我幕后主谋的事,不然我就把你锁在你最喜欢吃的一桌菜面前,让你只能看不能吃,越看越饿,活活饿死。”
江鹤唳瞪大眼。
“你怎么出尔反尔?!”
她不是刚刚还说爱才,不想杀她……
姜燃面不改色。
“因为我是暴君,暴君不需要守信用。”
……江鹤唳实在没招了,她只是个普通人类,对付不了这种修炼有成的妖孽。
她于是告诉了姜燃她还没有查到的事:两年前,姜燃派兵镇压南方叛乱军,那一次被诛杀的叛军头子并非本人,而是替身。因为那叛军头子本人,还一直在暗中招揽她们这种刺客……
姜燃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难怪近来,京城以及京城附近的郡县,多了那么多以她为名而行的祸乱之事。她已经派飞豹飞鹰姐弟去调查镇压,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是主谋居于南部边陲,远远操纵这些人,那便说的通了。
姜燃明白,此事不容轻忽。她必须亲自南下一趟了……】
姜燃的南下并非普通旅行,不能说走就走。离开前,她得先稳住朝野局势,还得设计让那不知具体身在何处的叛军头子自己露出马脚。
她让酥糖发挥高超化粧技术和精巧手工艺,制作了一些人皮面具,让一些身手不凡的探子戴上,伪装成另一人,率先南下,为她打探叛军动向。
她已经决定,等她们打探到更具体的消息,她就带着一两位貌美聪慧的后郎,以南下游玩之名去剿匪平叛。为了进一步降低匪首警惕,她或许还可以设计假孕,让匪首以为她刚生产完,正值虚弱,就不管不顾要为爱远游。
她必须表现得极其宠爱这后郎,几乎到了昏庸的地步,为了他可以抛下一切政务,应他的嗲声哀求,去远处游玩,这借口才更可信……花枝枝最符合这一条件,而且他最近有功,有晋位的理由,她决定给他升为大卿,体现一下自己的恩宠。
花枝枝的晋位,引发了温皇后病情的恶化,她好生去安抚,没想到他竟然喜极而死了!温家人闹了好一阵,不依不饶地要她给出更多的封地和官职作为补偿。她正是需要收拢权力的时候,哪里会同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以“温皇后暴毙,温家人同气连枝,悲伤过度,集体病倒,不适掌兵”为由,收了温家兵权,把温家人送到郊外的庄子里,名曰“休养”,实则软禁,若关个一年半载还不学乖,就只能让其“自然病死”了。
至于另一位姜燃准备带着南下的后郎,原定人选是有伪装技能的酥糖,为了营造她十分偏爱酥糖的假象,她常去酥糖那里。
可花蔓蔓十分忌忮酥糖,觉得他抢了他宠爱,设计害死了酥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