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鹰换上了姜燃让他换的简单白色寝衣,犹豫地说:“陛下,飞鹰准备了更精致的服饰,这件太过简单,恐怕配不上陛下的眼……飞鹰本就不如别的哥弟生得精致……”
姜燃就是喜欢他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无论他在别人面前有多自信,在她面前,永远有几分自卑。从小,他的眼中就只有她的指令,还有武学,对于许多人情世事,都是懵懵懂懂,在外貌方面,也是美而不自知,所以一直保持着一种讨喜的嗲憨,与他高大的身形形成鲜明对比。这正是姜燃喜闻乐见的反差。
他的长相太过棱角分明,刚硬犀利,身形气质也让普通人颇有些压迫感,并不符合传统对于男子“面若好女”“温润端方”“文质彬彬”的审美,所以他从小到大并未得到多少夸赞,更多的是异样的打量与挑剔的评判。
即便他嘴上说不在意,但姜燃清楚,他在意得很。他在还没学会掩饰的年龄就成了她的忠仆,从此在她这里永无秘密,他眼中任何压抑的怨念与痛苦,他肢体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
只要自己偶尔淡淡地表示自己不慊弃这样的他,他就会感恩戴德,受宠若惊。
“不必总与别人比较。你既然能被朕选中,自然是有你的好处。”
因为她一句话,他的眼中又绽放光彩。
“是……谢、谢陛下认可……”
姜燃指了指美人塌上新铺的一张毯子:宝蓝色的底,上面织着奇异的纹路,在烛光下微微变幻,有些是奇异的花草,有些是美丽的孔雀。“朕知道你最喜欢宝蓝色。这张波斯国进贡的宝蓝色毯子,是朕特意给你留的。跪上去试试,看舒不舒服。”
许飞鹰还没想明白姜燃想做什么,就身体先去大脑,顺从地跪了上去。
他膝盖陷进绵密柔软的绒面里,确实舒适,让他感受到了被偏爱的喜悦。
低头时,余光扫到塌子两侧放着几只铜盆,盆口宽而浅,边缘锃亮,像是新打的,里面空空的,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这些盆是做什么的?”
姜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姜燃随即拿出一支革便子。它身通体雪白,用白狼尾编成,毛色纯净如新雪。它表面看似柔软蓬松,细看才能发现毛束间有着细细的倒刺,像一圈藏在绒毛里的细齿。她握着鞭柄,轻轻抖了一下,鞭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圈细刺在光里一闪而过,像一朵忽然张开又合拢的银色小花。她说:“这是用北境进贡的白狼尾做的。朕觉得,只有这样珍贵美丽之物,才配得上你。”
飞鹰看着它,确实很美,但……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低声问:“飞鹰做错了什么,陛下要惩罚飞鹰?”
姜燃走近他,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大犬:“你做得很好,所以朕要奖励你。”
然后,她扬起了……
第一次,白色的寝衣沿着肩胛骨的轮廓裂开一道口子,留下一道细长裂花。第二次落在腰侧,第三次落在脊柱旁,一道接一道,交错着铺开,像在白色的布面上慢慢画出一幅红色的地图,慢慢揭开下方棕褐色的,深邃的山川土地……
许飞鹰剑眉拧紧,牙齿打颤,却始终忍着不出声。
他额上的汗不住地渗出来,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宝蓝色的毯面上,滴在两端铜盆中,发出滴滴哒哒的清脆声响……
“谢、谢陛下……”他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虽然带着颤,但也带着笑。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姜燃对他做什么,他都会默默接受,绝对服从。
姜燃满意地看着他,语气赞许:“不错,没退步。接下来,朕需要试探你用这新药多久能痊愈。”
“这药也是我们计划的重要一环。到了布日古德部落,这是你换取首领信任必不可缺的道具……你记住那时要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