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试炼还有五天。
深夜，万兽城一片安静。
东方胜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两个玉瓶，里面是剩余的净魂之泉。
他今天决定做一件事，制定一个可执行的方案，用净魂之泉处理天老。
之前他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今天要把这个想法变成一个完整的计划。
他闭上眼，催动极道魂眼，意识沉入御兽空间。
天镜悬浮在空间的最深处，安静地转着。
天老还在沉睡。
东方胜用魂眼仔细地扫描了一遍天镜的整体结构。
天镜是一面青铜色的古镜，已经收集了六块碎片，还差三块就能复原。
镜面之下，是天镜的灵魂核心。
核心分为两层。
外层是天老，也就是噬界者之神的寄生意识。
这层意识像一张黑色的网，密密麻麻地覆盖在核心外面。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扎进了核心内部，跟里面的真正器灵纠缠在一起。
内层是被封印的真正天镜器灵。
器灵的意识极其微弱，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苗，被外层的黑色网紧紧包裹着。
东方胜数了数，天老的寄生网总共有三百七十二个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锚点，固定住噬界者之神的意识碎片。
要把天老清除，就得把这三百七十二个节点全部拔掉。
但这些节点不是独立的，它们之间有联动。拔一个，相邻的几个会立刻加固。
“跟S阶防具的法则联动一模一样。”
东方胜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练了这么多天的“点破”，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开始分析三百七十二个节点的分布规律。
极道魂眼全功率运转，法则可视化能力直接穿透了天老意识网的表层，看到了节点之间的连接方式。
东方胜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把所有节点的连接关系全部记录在了脑子里。
然后他开始找“关键节点”。
就像他在S阶防具上找到那条同时连接七条丝线的法则丝线一样。
他需要在这三百七十二个节点中，找到那些“拔掉之后会导致周围一大片节点同时崩溃”的关键节点。
一个小时后，他找到了。
一共有十七个关键节点。
如果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拔掉这十七个关键节点，天老的三百七十二个锚点中至少有三百个会因为失去支撑而自动崩溃。
剩下的七十二个，可以慢慢处理。
“十七个节点，必须同时拔掉。”
同时。
一根精神力线只能打一个节点。十七个节点就需要十七根精神力线同时出手。
这对精神力的分裂控制能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精纯度，同时控制十七根精神力线做精准操作……
“做得到。”
东方胜在心里评估了一下。
净魂之泉提纯了他的精神力之后，他的多线程控制能力提升了一大截。十七根精神力线虽然是极限，但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天老必须在沉睡的状态下。
如果天老醒着，它的意识会主动抵抗外来的干扰。以噬界者之神的意识强度，东方胜绝对扛不住。
“所以时机是关键。”
东方胜退出了御兽空间，睁开眼睛。
他需要一个让天老持续沉睡的保障。
目前天老是自己在沉睡，没有外力干扰，但万一操作过程中天老被惊醒怎么办？
东方胜想了想，把目光投向了灵儿。
灵儿的“幻海之境”可以让目标意识陷入短暂的凝滞。在跟噬界者之王战斗的时候，灵儿用这一招让对方停滞了零点三秒。
如果灵儿对天老使用“幻海之境”，能压制多久？
东方胜不确定。
噬界者之神的意识强度远超噬界者之王。就算只是一缕意识碎片，也不是灵儿能轻易压制的。
但如果天老已经在沉睡状态中，灵儿的“幻海之境”不需要从零开始压制它，只需要“加深”它的沉睡状态就行了。
这样的话，维持十几秒应该没问题。
十几秒。
够吗？
东方胜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操作流程。
第一秒：灵儿释放“幻海之境”，加深天老的沉睡。
第二到第三秒：东方胜催动极道魂眼，精准定位十七个关键节点。
第四到第六秒：同时释放十七根精神力线，每根线携带一定量的净魂之泉力量。
第七到第九秒：十七根线同时插入关键节点，释放净魂之泉的力量进行“点破”式清洗。
第十到第十二秒：关键节点崩溃，带动三百个锚点自动脱落。
总用时，十二秒。
加上灵儿的保底压制时间，还有几秒的冗余。
理论上可行。
但东方胜没有立刻决定执行。
因为有一个变量他还没搞清楚，剩下的七十二个节点。
三百个节点自动崩溃之后，天老的寄生意识不会完全消失，还有七十二个节点残存。
这七十二个节点虽然不足以维持完整的控制，但可能会触发某种自毁机制。
噬界者之神不是傻子，它在布置这个寄生网的时候，肯定留了后手。
万一那七十二个节点被激活后，不是继续寄生，而是瞬间引爆，炸毁整个天镜呢？
东方胜想到这个可能性，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不能冒这个险。”
必须在动手之前，彻底搞清楚那七十二个残余节点的功能和潜在反应。
这需要更多的观察时间和更强的分析能力。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东方胜做出了判断。
他的实力还不够。
他的精神力精纯度还不够。
他对天老寄生结构的了解还不够。
现在动手，风险太大。
但这个计划的框架已经成型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明确，继续提升精神力精纯度。
继续练“点破”，从帝级升级到能对付神级结构。
继续用极道魂眼分析天老的寄生网，尤其是那七十二个残余节点。
等一切准备就绪，再动手。
“急不来。”
东方胜把净魂之泉收好，吹灭了桌上的灯。
灵儿扑扇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他的头发上。
“灵儿，到时候有个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东方胜小声说了一句。
灵儿扇了扇翅膀，表达了一个“没问题”的意思。
东方胜闭上了眼睛。
“先拿下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