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天，距离试炼还有六天。
东方胜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指间凝聚着一丝金色精神力，正对着一块帝级巅峰的铁胆石反复练习“点破”。
这块石头是他从天羽族宝库里扒出来的，法则结构已经非常接近神级初期。
每一条法则丝线都在不规则地流动，弱点的位置每半秒就换一次。
他需要在弱点移动到下一个位置之前精准命中。
第一次，击中。
石头内部出现了一道微裂。
第二次，偏了一点。
裂纹没有扩展，反而被法则丝线修复了。
第三次……
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东方胜收回精神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淘淘的敲法。
淘淘从来不敲门，它要么踹开要么直接从御兽空间蹦出来。
也不是胡仙儿。
胡仙儿有传讯镜，有事会先说一声。
东方胜催动极道魂眼，穿透院墙扫了一眼外面。
门口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身材瘦高，穿着一件暗灰色的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修为是神级中期。
他的灵魂核心里有一个六芒星印记。
暗枢的人。
后面两个是S阶巅峰的随从，灵魂里也有同样的印记。
“来了。”
东方胜没有慌。
他把手上那块铁胆石收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你好。”门口的中年男人微微躬了一下身，态度看上去很客气，“请问是东方胜先生吗？”
“是我。”
“在下纪渊，任职于司命殿文档处，有些档案上的问题想跟你核实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司命殿文档处。
多体面的借口。
东方胜扫了一眼他灵魂里的六芒星印记，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请进。”
三人走进院子。
东方胜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倒了几杯茶摆在石桌上。
纪渊坐下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指尖在上面划了两下，一段文字浮现出来。
“东方胜，玄人族，神级初期，来自外围小界域，契约灵兽为食铁兽。”纪渊念了一遍东方胜的登记信息，然后抬起头，“这些信息有误吗？”
“没有。”
“好。”纪渊点了点头，“那我有几个补充问题需要核实。第一，你来自哪个具体的外围界域？”
“没有名字的那种。”东方胜说，“很偏，很小，连正式的编号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来到乾坤世界主域的？“
“走了一条空间裂缝。”
“能说说具体位置吗？”
“不能，那条裂缝走过一次就塌了，我也回不去。”
纪渊的表情没有变化，手指在玉牌上记录了几笔。
“第二个问题。你的契约灵兽是一头食铁兽，血脉纯度极高。据记载，食铁兽一族已经灭绝了一万两千年。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与它结契的？”
“我在小界域的一处远古遗迹里发现了它，它当时还是一头幼崽，被困在遗迹的封印里。我破了封印之后，它主动跟我结的契。”
这些说辞东方胜早就准备好了，说得很自然。
纪渊又问了几个类似的问题，修炼功法从何而来、到万兽城之前在哪活动过、是否与其他势力有关联。
东方胜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问了大约一刻钟，纪渊把玉牌收起来了。
“好的，信息核实完毕，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
纪渊站起来，正要往门口走，忽然又转身看了东方胜一眼。
“对了，东方先生，恕我冒昧多问一句。”
“请说。”
“你完成陨神涧任务的事，我也有所耳闻。那个任务五百年来无人完成，你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拿到了四块神陨之晶和一份全域地图。”
纪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甚至我最近发现，陨神涧里面的混乱法则好像正在消失。”
“以你神级初期的修为，是怎么做到的？”
东方胜看着他，微微挑眉。
“那可能就是我运气好了，我说我进去时怎么没有发现里面有情报里面所说的危险。”
“原来是混乱法则消失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纪渊笑了一下：“东方先生真是谦虚，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带着两个随从走出了院门。
东方胜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一直看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老大。”淘淘的声音从御兽空间里传出来，“要不要我去揍他？”
“不用。”
“他们灵魂里有那个六角星的印子，就是你说的暗枢吧？”
“嗯。”
“他问那么多干什么？”
“试探，看我有没有破绽，顺便看看我的反应。”
“那你有破绽吗？”
“没有，但他们可能会换别的方式继续试探。”
东方胜关上门，回到院子里。
他拿起之前没练完的铁胆石，重新催动精神力。
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纪渊今天来了三个人，都是暗枢的。一个神级中期，两个S阶巅峰。
这个阵容说明暗枢对他的重视程度不低。
如果只是例行调查新人，不需要派一个神级中期来，派个S阶就够了。
暗枢用了一个神级中期的人来跟他面对面谈话，真正目的不是问那些档案问题，而是近距离观察他，观察他的反应、气场、精神力波动、微表情。
纪渊在对视那三秒钟里，肯定用了某种感知手段来探查他。
但东方胜不担心。
他的极道魂眼是道级天赋，100%解封。在精神力感知这个层面上，整个万兽城不可能有人比他强。
纪渊想探他？抱歉，他连东方胜精神力的外层都摸不进去。
“该来的总会来。”
东方胜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的手指一抖，一道金色精神力精准地“点”在了铁胆石的弱点上。
啪嗒。
铁胆石从中间裂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