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磨损是融合过程中，两种不同生命体的灵魂频率发生碰撞，互相产生排斥和消耗。
这种消耗是无差别的、不可控的。
但如果……
如果有人能精准地看到灵魂层面的法则运行，能在融合的每一个瞬间都做出微调，避免两种灵魂频率的直接碰撞呢？
如果有人能在融合时为契约兽的意识核心编织一层保护，把“融合”限定在纯粹的能量层面，而不波及意识层面呢？
东方胜抬起头，看向自己倒映在残破石壁上的影子。
金色的瞳孔在暗处发着微光。
极道魂眼。
能看穿法则本质的先天道级天赋。
这门秘术的两个致命代价，一个是灵魂磨损，一个是兽的意识侵蚀。
本质上都是因为修炼者无法精确控制融合过程中灵魂层面的变化。
但他可以。
他能看到。
他能控制。
东方胜的呼吸加重了。
“老大？”淘淘歪着脑袋看他。
“淘淘。”东方胜转向它，“如果我说，这个秘术的副作用我能解决呢？”
淘淘愣了。
胡仙儿也愣了。
“你认真的？”胡仙儿皱眉。
“我的眼睛能看到灵魂层面的法则运行。”东方胜解释道，“副作用的根源在于融合时灵魂频率的无序碰撞。”
“但如果我能在每一个碰撞发生之前就做出调整，让两种频率始终保持和谐……”
“那就不存在磨损。”胡仙儿接上了话。
东方胜点头。
石殿内安静了几息。
胡仙儿看着东方胜的眼睛，那里面有金色的微光在转动。
她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这双眼睛的恐怖之处远不止“看破法则”那么简单。
“你打算学？”
“我打算试，现在就试。”
东方胜转头看向淘淘。
淘淘对上他的目光，没有犹豫，咧嘴一笑：“老大，那就试呗。反正我信你。”
东方胜嘴角动了动。
他把卷轴展开放在地上，盘膝坐下。
“胡仙儿，你在外面守着。金光也休息一下。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叫我。”
“好。”
石殿内，只剩下东方胜和淘淘。
东方胜闭上眼，将极道魂眼的感知能力调到最高。
卷轴上的修炼步骤他已经记住了。
第一步，打开契约通道至最大。
第二步，引导契约兽的灵力以特定的频率震荡。
第三步，在震荡频率与自身灵魂频率同步的瞬间，将兽的能量形态化并引入体内。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东方胜有他的优势。
他睁开极道魂眼，看向淘淘。
在他的视野中，淘淘不再是一头胖乎乎的黑白色食铁兽。
它变成了一团由无数暗金色法则丝线交织而成的生命体，核心处有一颗暗金色的光球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淘淘的灵魂核心。
东方胜再看向自己体内。他的灵魂核心是一颗散发金光的圆球，表面布满了极道魂眼特有的金色纹路。
两颗灵魂核心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它们连接。
那是契约纽带。
东方胜深吸一口气。
“淘淘，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大你随时来！”
第一步。
东方胜通过契约纽带，将自己与淘淘之间的灵力通道彻底打开。
一股澎湃的暗金色灵力从淘淘体内涌来，如同决堤的洪水。
东方胜没有慌，他的极道魂眼精准地监控着每一缕灵力的流向，确保它们不会冲击到自己的灵魂核心。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是第二步。
他开始引导淘淘的灵力进行特定频率的震荡。
这一步需要极高的精神力操控水平。
东方胜分化出数十根精神力线，同时作用于淘淘体内不同位置的灵力流，让它们以统一的频率振动起来。
淘淘的身体开始发出“嗡嗡”的低鸣。
暗金色的光芒在它皮毛下浮现。
“老大，我身上痒痒的。”
“忍着。”
东方胜盯着极道魂眼中的画面。淘淘体内的灵力震荡频率正在慢慢趋近他的灵魂频率。
差一点。
再差一点。
同步了。
第三步！
东方胜猛然发力，将淘淘的灵力震荡引向自己……然后他停住了。
就在这个瞬间，他的极道魂眼看到了一个普通人绝对看不到的细节。
融合的临界点上，淘淘的灵魂核心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膜”正在变得透明。
如果他继续引入灵力，这层膜就会被撕开，淘淘的意识将直接暴露在融合的冲击下。
这就是副作用的来源。
东方胜立刻调整策略。
他不再强行引入全部灵力，而是先分化出一根精神力线，轻轻包裹住淘淘灵魂核心表面那层正在变薄的膜。
稳住。
加固。
等到那层膜重新变得坚韧之后，他才开始缓缓引入淘淘的能量形态化灵力。
一丝。
一缕。
一股。
暗金色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
东方胜睁开眼。
他的右手手背上浮现出了一片暗金色的鳞纹。
暗金色的鳞纹从手背蔓延到手腕，然后停住了。
东方胜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片鳞纹只有巴掌大小，触感粗糙坚硬，和淘淘“暴君”形态时身上的甲片一模一样。
“嚯！老大你手上长东西了！”淘淘凑过来瞪大了眼。
东方胜没理它，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内。
极道魂眼的视野下，一缕极细的暗金色灵力正在他的经脉中流转。
那灵力带着食铁兽血脉特有的暴烈气息，却被他的精神力线死死压着，没有乱窜。
他尝试调动这股灵力。
右拳握紧。
“砰！”
他随手在旁边的碎石堆上捶了一下。
石块炸裂，碎屑飞了一地。那一拳的力量比他平时的全力输出至少翻了三倍。
而且这只是他引入了不到一成的淘淘灵力。
“有效果。”东方胜低声说。
他松开拳头，手背上的暗金鳞纹开始褪去。
随着他主动收回那缕灵力、通过契约纽带将其送还淘淘体内，鳞纹在三息之内彻底消失。
整个过程从融合到解除，平稳流畅，没有任何不适。
东方胜回头看淘淘：“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意识模糊吗？”
淘淘晃了晃脑袋：“没啊。就是刚才身上一阵热，然后你手上就长出那个了。我这边没啥感觉。”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扫过淘淘的灵魂核心。
那层保护膜完好无损，和融合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松了口气。
第一次试验成功。
副作用被他完全规避了。
“再来一次。”东方胜说，“这次我引入三成。”
“来！”
第二次融合比第一次顺利得多。
东方胜已经掌握了整个流程的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加固淘淘的灵魂保护膜，什么时候可以放开引入速度。
三成的淘淘灵力涌入体内。
暗金鳞纹从右手蔓延到了整条右臂。
东方胜的右臂明显膨胀了一圈，肌肉紧绷，上面覆盖着密实的暗金色甲片。
力量的增幅恐怖得超出预期。他握了握拳，感觉自己这条右臂的力量已经不比淘淘本体差多少了。
但还不够。
“五成。”
第三次。
暗金鳞纹覆盖了双臂和前胸。
东方胜站起来，身体比之前重了至少一倍，但行动反而更敏捷。
食铁兽血脉中那种原始的暴力美学正在重塑他的体质。
他抬手在空气中挥了一掌。
掌风扫出去，石殿内仅存的一面完整墙壁上出现了一道两指宽的裂纹。
淘淘看得直咽口水：“老大，你比我打得还猛啊。”
“你只是力量大，不知道往哪使。”东方胜收回手，“我是知道往哪使，但以前力量不够。现在够了。”
他再次检查淘淘的状态。
灵魂核心完好。
意识清晰。
灵力流转正常。
没有副作用。
东方胜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
他的判断是对的。
极道魂眼让他可以在灵魂层面做到手术级别的精准操控，而契兽融身术的副作用完全来源于操控不精准导致的“误伤”。
只要他能看到、能调整，这个副作用对他就不存在。
融魂者穷极一生做不到的事，他用极道魂眼从根源上解决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门秘术在别人手里是邪门歪道，在他手里……是一条光明正大的提升之路。
“老大！”淘淘突然叫了一声，声音紧张。
东方胜回过神：“怎么了？”
“外面仙儿姐在叫！”
东方胜的耳朵里传来胡仙儿急促的声音：
“东方胜！有东西在靠近！速度极快！从东北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