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瑶死死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陆渊。”
“你最好，活到本小姐来赎的那一天。”
陆渊咧嘴一笑：“不劳姬小姐挂心。陆某，命硬得很。”
姬云瑶猛地转过身，那鹅黄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走到门边，又停住了脚步，侧过头，只留给陆渊半张冷艳的侧脸。
“王师兄在门外等着，本小姐今日便先住下。”
“你最好，别再来惹我。”
说罢，她抬步出了门。
甘欲芙看着那道远去的鹅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陆渊，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渊儿，你这又是何苦？”
陆渊摸了摸怀中的玉镯，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的灵气缓缓渗入掌心，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真。
“婶婶放心。”
他低声道，“我心里有数。”
“而且那镯子，是个好东西。”
甘欲芙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看着陆渊那张笃定的脸，心中那点担忧，竟莫名地淡了下去。
这个孩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信他。
就像信自己。
……而此刻，韩心晶还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像一尊被遗忘的泥塑。
她方才，在王盛和姬云瑶面前，那么卖力地讨好。
可从头到尾，陆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更没给她留半分情面。
“陆渊。”
她终于开口：“你……你明知他们是欢喜宗的人，为何还要这般得罪？你就不怕，给韩家招祸吗？”
陆渊缓缓转过头，看着她，那目光平静。
“韩心晶。”
“你怕，你便走。”
“陆某不拦你。”
韩心晶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猛地一跺脚，转身冲出了正厅。
甘欲芙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却终究没有出声。
她走到陆渊身旁，低声道：“渊儿，心晶她……”
“婶婶。”陆渊打断她，“她若安分守己，陆某自不会亏待她。可她若再生事端...”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可那未尽之意，甘欲芙已听得明明白白。
她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
甘欲芙命人将姬云瑶引至后院西厢的客房，那是韩府里除了主院之外最好的一处院子，平日收拾得齐整，窗明几净。
姬云瑶没再多说什么，只冷冷扫了陆渊一眼，便随引路的丫鬟去了。
待人走净，正厅中只剩下一灯如豆，照着桌面上几碟残羹冷炙。
甘欲芙坐在上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眉宇间的忧色，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她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看向陆渊。
“渊儿。”
“嗯？”
“那个姬云瑶……她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甘欲芙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她抵押给你的那只玉镯，我方才在席间便留意到了。那镯子通体灵韵流转，隐有紫气内蕴，绝非凡品。寻常宗门弟子，戴不起这样的东西。”
陆渊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只玉镯，闻言，嘴角微微一动，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赞赏：“婶婶好眼力。”
他将玉镯举到灯前，那莹润的玉质在烛光映照下，泛出一层淡淡的紫色毫光，镯内灵纹如丝如缕，缓缓流动，竟似有生命一般。
“这只镯子确实价值不菲。”
陆渊眯起眼，“它能自行吸纳天地灵气，我在手中不过半日，便觉掌心经脉温润异常，这种灵性，绝非后天炼制所能赋予。”
甘欲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若是如此，那她身上随便一件饰物，便抵得上我韩家一座灵矿了。这样的身家，在欢喜宗里，岂会是普通弟子？”
陆渊点了点头，将玉镯收回怀中，神色倒比甘欲芙从容得多：“婶婶担心的，无非是她回去之后，搬宗门里的救兵来寻仇。”
“是。”
甘欲芙坦然承认，“你今日当众折了她的面子，又扣了她的贴身之物，这梁子，结得不小。若她真是欢喜宗某位大人物的掌上明珠，那后果……”
她没有说完，可那未尽之意，已让一旁的韩心晶听得心头一紧。
韩心晶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抱着手臂，语气里幸灾乐祸。
“陆渊，我劝你，还是把那只镯子还给人家吧。”
她抬起下巴，目光斜斜地瞥过来：“你没听我娘说吗？那女子身份不凡。你今日得罪了她，还扣了她的东西，若她真是欢喜宗里哪位长老的嫡传弟子，甚至……身份更高，你就不怕给韩家招来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