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瑶一噎。
“你喊得整座韩府都听见了，陆某冲进来看看什么情况，有什么问题？”
陆渊摊了摊手，一脸坦荡，“怎么我就成了流氓了？”
姬云瑶涨红了脸，那裹着被褥的手指死死攥着边角，声音又急又气：“我、我是喊有贼，可我没让你，没让你就这么闯进来！你、你不会先敲门吗？！”
“你喊救命的时候，陆某还得先敲门问问方不方便？”
陆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姬小姐，你这规矩，也太大了些。”
姬云瑶气得浑身发抖，可她也知道，自己方才那一声喊，确实怪不得陆渊闯进来。
她咬着下唇，强压下心头的羞愤，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
“我、我的贴身衣物不见了。”
她低声道，声音里已没了方才的嚣张：“还有我的宗门令牌，和……和储物袋，全都不见了。”
陆渊神色一凛，那点玩笑的心思顿时收敛。
“什么时候发现的？”
“方才。”姬云瑶朝窗户方向抬了抬下巴，“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冷，一睁眼，就看见窗纸破了个洞。然后我低头一看。”
她咬了咬牙：“我昨夜脱下的衣物，还有放在枕边的令牌和储物袋，全没了。”
陆渊走到窗前，俯身细看。
窗纸上的洞不大，约莫拳头大小，边缘整齐光滑，绝非利刃割开或钝物撞破，倒像是被某种极为精准的力量，无声无息地点破的。
“你昨夜，可曾察觉有人进来？”陆渊回头问道。
姬云瑶摇头：“没有。一点都没有，我虽然修为不算多高，可金丹修士的警觉还是有的。若有人进屋，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她顿了顿，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凝重：“能在金丹修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破窗、取物、离开，此人的修为，至少在元婴以上。而且，身法极其高明。”
陆渊沉默了。
元婴以上。
韩府之中，除了甘欲芙，再无第二个元婴。而甘欲芙昨夜一直在主院，不可能来此。
“你怀疑是我韩家的人？”陆渊直截了当地问。
姬云瑶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陆某可以告诉你，不是我。”
陆渊平静道，“我昨夜在东院闭关，一夜未出，至于韩府其他人，除了我婶婶，再无元婴。”
姬云瑶蹙着眉，想了许久，终于摇了摇头：“你说得对。你不过金丹修为，若真闯进来，我不可能毫无察觉。你婶婶……她是元婴后期，可昨夜席间我看她气息沉稳，并非那种暗中使手段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罕见地多了几分认真：“看来，这沧澜城里，还藏着别的元婴高手。”
陆渊眉头微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会查。”
他沉声道，“在我韩府丢了东西，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姬云瑶哼了一声，没再纠缠。可那裹着被子的模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能不能先给我找件衣裳？”
陆渊点头，转身出了屋。
不多时，他捧着一叠衣物回来，放在门口，背过身去。
“这是我婶婶年轻时的衣裳，你先将就穿。”
姬云瑶伸手接过，抖开一看，那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潮，又唰地涌了上来。
那是一件水红色的薄纱长裙，领口开得极低，腰身收得极紧，裙摆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整体轻薄透亮，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旖旎风情。
这分明是甘欲芙年轻时的衣物，款式大胆，艳而不俗，穿上之后，怕是连里衣的轮廓都能隐约透出来。
“这、这……”
姬云瑶捏着那件衣裳，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正经衣裳吗？如此……如此风骚！你让我穿这个？”
陆渊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姬小姐，韩府上下，女眷的衣裳倒是不少，可尺寸合你身的，就只有我婶婶的了，你若嫌弃，也可以继续裹着被子。”
姬云瑶气得直跺脚。
可她也知道，自己总不能裹着被子在屋里待一辈子。
她咬了咬牙，将那件水红长裙套上，系好腰带，整理好领口，又对着铜镜看了看。
这一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水红长裙穿在她身上，竟意外地合身。
纤腰被腰带束得盈盈一握，领口虽低，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
裙摆垂至脚踝，走动间若隐若现，衬得她整个人艳光四射，与平日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渊听到动静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姬云瑶本就生得极美，此刻换了这身衣裳，更添了三分妩媚、三分娇艳，那眉眼间的傲气还未褪尽，与这身风流衣裳一衬，竟生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矛盾美感。
“看什么看！”
姬云瑶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渊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还行。”
“还行？”姬云瑶气结。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陆渊转身往外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你....你等等。”
姬云瑶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能陪我在城里逛逛么？”
陆渊愣了一下：“陪你？”
“不然呢？”姬云瑶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穿着这身衣裳，一个人在沧澜城里晃荡，你觉得很安全吗？”
陆渊想了想，开口道：“跟上。”
她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韩府。
走在沧澜城的街道上，姬云瑶果然引来了无数目光。
她那身水红长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加上那绝美的容貌和周身出尘的气质，走在哪里都是焦点。
“你们这城，还挺热闹。”
姬云瑶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街边的摊位，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却偏要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陆渊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跟在她身侧：“比不得你们宗门。”
“那是自然。”姬云瑶轻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