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章节，打死张依琳也不敢看了！别说继续翻页，她现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更离谱的是，她总觉得窗外黑漆漆的树影里，藏着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看得她后脖颈发凉。
“肿么办……”张依琳颤巍巍地念叨一句，整个人蜷成一只受惊的小团子，抱着笔记本的手都在抖，差点一个手滑就把电脑甩下床去。
过了足足十分钟，她才敢慢慢舒展身体，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咬牙切齿地控诉：“都怪牧风！大半夜不写甜文，非得搞这种鬼故事，存心吓人是不是？”
不行，我睡不着，你也别想安生！
她一把抓起手机，指尖飞快地点开通讯录，毫不犹豫拨通了那个熟悉名字的电话。
她要好好问问牧风，你给我解释一下，第二章那描述的到底算什么？我现在吓得都不敢关灯了……
接到白山的电话，范西哲略感意外，这是半夜，对方咋突然想起他来了？
范西哲也还没睡呢！
白天忙得脚不沾地，牧风发来的《射雕英雄传》只匆匆翻了几页，等晚上终于闲下来，又忍不住捧起书页，窝在沙发里一页页细读。
说来有趣，这本“内部送审稿”被他顺手带回了家，美其名曰“居家加班·作品初审”，实则早已被故事勾得魂都飘进了牛家村。
结果一入江湖深似海，再抬头已是星垂平野、眼皮发烫，从第一回“风雪惊变”看到“弯弓射雕”，越看越上头，连眼睛熬得通红都浑然不觉，手指翻页的速度比心跳还快！
尤其读到郭靖那一箭双雕的高光时刻，范西哲差点拍腿叫绝：原来书名就藏在这浓墨重彩的一笔里！
“射雕”二字，既写实又写意，既指神技，更暗喻主角郭靖，这个憨厚得有点“轴”的少年，正悄然扛起整部江湖的脊梁。
当然，作为资深编辑，范西哲边读边琢磨：郭靖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男主，可人设嘛……老实得近乎“呆萌”，木讷得让人想递杯蜂蜜水顺顺气，刻板得仿佛自带《大宋行为规范》小抄。
但转念一想，谁说英雄非得八面玲珑？真正的侠气，有时恰恰就藏在这份笨拙的赤诚里。
至于“英雄”二字？
这本书可太会玩了！岳飞怒发冲冠、铁木真弯弓射大雕，是庙堂之上的风云英雄；江南七怪风尘仆仆寻孤十二载，丘处机一柄长剑挑尽不平事，更是草莽江湖里的硬核担当。
原来，英雄不是单选题，而是满屏弹幕式群像，有血有肉，有笑有泪，更有那个死磕到底的少年热望。
电话刚响两声，范西哲便“唰”地抓起听筒，嗓音里还裹着三分刚来的睡意、七分熟悉的戏谑：“白坎山？大半夜的，你这是踩着子午阴风来敲我门呢？家里闹鬼了，还是招魂失败了？”
白山嘴角一抽，心道：这老鬼又擅自给他改名，还改得如此理直气壮！不过听那中气十足的调调，就知道对方压根没睡，八成正窝在书房啃古籍，茶杯沿上还沾着半圈没擦净的茶渍。
白山他轻笑一声，慢悠悠回道：“范老鬼，你这尊‘镇宅神煞’还稳坐蒲团，满城小鬼哪敢露头？鬼是没见着，倒真淘换到一本‘鬼书’，纸页泛黄、墨迹微洇，翻开来连虫蛀的孔洞都透着股子诡谲……嘿嘿，要不要来瞅两眼？”
“说人话，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到底有什么事？”范西哲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书是真好看，精彩得让人欲罢不能，可这身子骨也确实快熬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我猜你肯定没睡，这才打过来碰碰运气，嘿，果然被我说中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睡？哼！”范西哲撇嘴，“我看你是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拉上我陪你熬夜，存心扰人清梦吧！”
“哎哟，这还用猜？”白山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得意，“老鬼，你最近可是捡到宝了啊！一堆新作品砸手里，我闭着眼都能想到你现在正抱着电脑，看得如痴如醉呢，嘿嘿！”
范西哲眉毛一挑，故作严肃道：“白坎山，别打这些书的主意啊！这可都是我们网站的重点项目，一个都不能少！”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嘛！”白山笑得更开心，“你们综合网的作品，版权铁板一块，谁撬得动？我就是随口问问，图个乐子。”
范西哲一听，顿时神采奕奕，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笑道：“这话倒是实在，行了行了，别绕弯子了，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吧！”
白山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带上点八卦味儿道：“我看过你们公布的首批连载名单，牧小友赫然在列，他那部新作，应该已经交稿了吧？作为咱们圈子里响当当的大神级作家，我就好奇得很，这次他给综合网投的是什么神仙故事？所以嘛……”
他拖长音调：“来向你探个口风。”
范西哲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道：“巧了不是？我正捧着牧风大作看得津津有味呢！你想知道内容？简单啊！再等几天，亲自上综合网瞧瞧不就得了？”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吊足了胃口：“现在嘛……无可奉告。你就乖乖等着，让我也享受一把‘知情权在握’的小快乐。”
“范老鬼，您这话说得可就太没意思啦！”白山当场炸毛，指尖“啪”地敲了下桌面，语气里裹着三分火气、七分憋屈，“本该稳稳躺在我们网站首页C位的爆款新书，硬是被你们综合文学网‘设计劫走’，连预告都没打一声！我作为作家发掘者，打听一下签约细节、问问来龙去脉，怎么？还得提前预约、递申请、再附上三鞠躬？要不要我给你发个‘币脸认证证书’啊？”
范西哲也不甘示弱，端起保温杯，慢悠悠掀开盖子道：“白坎山，您先别急着甩锅，咱把话捋顺了说，综合文学网选稿，图的是流量？还是赚钱？都不是！我们干的是正经事，托举新人、孵化作品、助力网文生态良性生长！所有连载作品完结后，版权一键归还作者，你们还能无缝续发、二创联动这波操作，不比‘强取豪夺’好太多了？再说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点调：“别以为我不知道，前阵子给你们梦想书海网导了多少书粉？后台数据我都替你记着呢！日均涨了37%，新用户留存率直接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