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位是想加入云墨浮……”
陈长恨眼睛一亮,觉得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正是绝佳的招揽对象,何况他方才也自称来自云墨浮生山。
这岂不是天赐良机?他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看到自己为宗门立下大功的场面。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旁的林悠却淡然截断:
“林家客卿,他是我林家的客卿。”
“嗯?”陈长恨与叶芸话同时扭头看她。
“谁?”门口的苏清辞与轩辕白蒿闻言也眨了眨眼。
“我?”李墨抬手指了指自己,从天上掉下来不到半日,这就摇身一变成林家客卿了?
“嗯,我找来的。”林悠脸不红心不跳。
“不是,大姐头,你这就不厚道了……”陈长恨一眼就看穿了林悠的意图,少年此刻满脸写着“你居然截胡”的控诉。
林悠却从容不迫:“我没有骗人。”
她指尖轻点,一条小金龙从指尖流出,与李墨周身流转的武蕴遥相呼应:“他在修林家的《武诀》,自然是我林家人。”
她也是方才运息时才隐约察觉,那股深藏在李墨经脉中的武韵,简直和她的一模一样。
李墨闻言,目光在陈长恨与林悠之间流转片刻,随即毫不犹豫地迈步站到了林悠身侧。
他心中暗忖:呵,老丈人又如何?比起这位,当然还是自家老婆更值得亲近。
这番干脆利落的“站队”让门口的苏清辞与轩辕白蒿面面相觑。
而被“抛弃”的陈长恨则捂住心口,五官皱成一团,哀嚎道:“李大哥,你、你这就选边站了?你倒是演一下啊!”
李墨闭眼,不,迟疑一秒都是对悠姐的不尊重。
叶芸话倒没觉得有什么,拍了拍陈长恨的脑袋,来到门口,朝李墨介绍起两女来:
“这位是苏清辞,天地峰大师姐,也是我的师姐。”她指了指那位水蓝长裙的少女。
苏清辞对李墨点点头,两人这就算相识了。
“这位呢,是轩辕白蒿,轩辕一族的少族长,我和长恨的好朋友。”少女又指向旁边那个戴着珊瑚发饰的活泼少女。
“你好呀~”轩辕白蒿挥了挥手。
“呃,你好。”李墨礼貌回应。
“至于我呢,我叫叶芸话,他就是陈长恨了。”她回头看了眼还在捂胸口的少年。
“奥~我叫李墨。”李墨向前来的两人自我介绍道。
他们的信息他早已从系统那里得知,所以并不觉得稀奇,但该有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根据系统显示,眼前几人中实力最强的是苏清辞,二十八岁的不朽境,接下来是轩辕白蒿的飘渺境。
而最弱的叶芸话与陈长恨,尚在逍遥游境界。
至于林悠……十八岁的缥缈境!
李墨在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悠姐,果然是天才!
“林悠。”一道传音恰在此时落入他心底。
李墨望去,正对上身旁少女的眼眸。
“林家客卿总不能不知道少族长的名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神态与后世的悠姐截然不同。
李墨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支爱心之箭命中。
啊~十八岁的悠姐,一举一动都透着让他难以招架的可爱。
“那他今天也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吗?”苏清辞扶住一旁还在“心痛”的陈长恨,目光转向林悠。
林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李墨。
李墨左看右看,咳了两声表示随便。
( ̄^ ̄)??3??
天幕之上,众人各展神通御物而行。
千载之前的岁月,修行条件毕竟不能与后世相提并论。仙舟虽已问世,却仍是稀罕物。
不过这玩意此时不仅灵气消耗惊人,且笨重迟缓、防御薄弱,多用于盛会庆典撑场面。
真要赶路,还得是御物飞行更为实惠。
李墨目光落在前方:陈长恨正御剑载着轩辕白蒿,少女扶着他的肩膀,巧笑嫣然。
“他们的关系……呃,有些复杂。”林悠与李墨落在队尾,见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二人,便斟酌着开口,试图用最委婉的方式解释这四人之间的关系。
“没事,我懂。”李墨摇头,他岂止是懂,他都能称洞若观火了。
“嗯…你懂就好。”林悠颔首,心下却有些诧异他的了然。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李墨是沉浸在重逢的感慨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林悠则因方才强势认定客卿的举动,此刻再面对当事人,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赧然。
她也不明白自己今日为何这般反常。
按理说自己应该对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保持戒备,可对方那仿佛早已相识多年的熟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默契,这些都让她生不起警惕。
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血脉深处还隐隐传来某种奇特的共鸣,让她有些难以静心。
“那个……”
“那个……”
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异口同声的话语让两人俱是一怔,随即不约而同地错开视线。
李墨低头看向“墨痕斩雪”,试图从中寻找一丝冷静。然而此刻他的大脑却像被格式化一般,只剩一片空白。
林悠则偏头望向身旁掠过的飞鸟,任由清风拂面,试图吹散心头的纷乱。
这莫名的悸动让她有些奇怪。
自己…总不能是对这人一见钟情了吧?怎么可能?她林悠向来冷静自持,何时成了这般肤浅之人?
对,绝对不可能!
而且…对方是爹爹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说不定。
嗯,正是因为这份难以言说的血脉联系,自己才会对他产生莫名的亲切感。
没错!一定是这样!
理清思绪的林悠豁然开朗,转头看向李墨时眼神已变得坦然:
“嗯…兄…兄长!”
李墨:“?”
等等,这声“兄长”叫得未免太过自然了些吧!
明明几个时辰前还冷着脸喊他“变态男”,这称呼的跨度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噗…哈哈哈。”
李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悠姐年轻时这么可爱。
“呃,对…对不起。”林悠只觉脸颊愈发燥热,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在这人面前屡屡失态。
“没事,没事。”李墨收敛笑意,“我明白的。任谁看见一个陌生男子从天而降,都会心生戒备。”
他望进她闪烁的眼眸,“我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难以打消你的疑虑。所以……”
他朝她伸出手,袖摆迎风翻飞:“我更愿用行动来证明。现在,让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吧。”
青年眼底流转着跨越千年的温柔:
“我叫李墨,是‘欲续残篇墨未干’的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