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御剑而起,头也不回地朝着广场方向飞去。
既然小师妹都说无碍,他自然不必再多操心。只是那柄剑……总觉得透着股说不出的妖异,感觉与小烟的气质实在不太相称。
思绪纷飞间,剑光已落在广场边缘。
今年的坐镇医师是个面生的师妹,正蹲在角落逗弄一只雪白灵兔。
见他走近,小姑娘还有些害羞,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将手边的菜叶递过来。
“李、李师兄好,要喂喂小兔子吗?”
“你好呀。”李墨含笑接过菜叶,弯下腰晃动菜叶。那灵兔耸耸鼻子,突然跃起咬住菜叶,连带着将他的手指也含了进去。
李墨:“……”
窦清清:“……”
李墨有些意外,甩了甩手指,那灵兔也跟着一同晃着身子。
而窦清清已经被吓成《呐喊》了!
“哇啊啊!师兄对不起!”
少女连忙去拍打兔子的屁股,待它松口后又掐诀施法,却见李墨的手指完好无损,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诶?”
李墨轻笑出声,随手揉了揉兔子的脑袋:“放心啦,这小家伙还伤不到我。”
阳光落在他眉眼间,语气温和:“倒是你,刚入内门?之前似乎从未见过。”
窦清清抱着还在挣扎的兔子,不好意思地点头:“上月刚通过考核,峰主让我来历练……”
“哦?那很棒啊,好好干,这可是个很有意义的历练呢。”李墨见第一批弟子上来了,也不多做停留。
日常鼓励两句后,朝窦清清挥挥手,转身御剑而起,朝着飘渺台的方向飞去。
窦清清呆呆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不由地也挥了挥手。
他笑起来真好看……刚才怎么忘了要个玉篆书呢……
李墨刚落在玉台上,便看见两位少女正闭目合掌,神情虔诚地念念有词。
“赐我一个师兄吧!”阮暮空许愿。
许烟虽面带羞涩,却也学着师姐的模样,轻声细语道:赐...赐我...一个师兄吧。
“你们两个的愿望也太离谱了。”
阮暮空闻声睁眼,与许烟对视一眼。
“成啦!”她们异口同声地欢呼。
“师兄!”阮暮空扭头看见抱臂而立的李墨,想也没想,一个飞扑上前,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咳咳!松手,松手!”李墨被她勒得直拍她手臂,“你多重心里没点数吗?”
“人家才不重呢!”阮暮空嘴上抗议,却还是松了力道,转而挽住他的胳膊,朝许烟眨眨眼。
许烟站在原地,望着久别重逢的师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墨好不容易将阮暮空凑上来的脸颊推开,目光又转向已和他一般高的少女。
“小烟。”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在、在的。”
许烟此时腿都有些抖。
明明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此刻却连最简单的应答都说得磕磕绊绊。
“欢迎回家。”
“家”这个字眼落下,恰似春雪融掌心。
她莫名想起五年前离山时,少年也是这样站在山门前,对忐忑不安的她说:“别怕,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而今归来,云还是那时的云,山还是那时的山,站在眼前的人也还是那个人。
许烟仰起脸,唇角渐渐扬起明媚笑意。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那些在荒古域独自修炼的晨昏,此刻都化作眼底闪烁的光。
“嗯!”
她用力点头,笑靥如花绽放在春日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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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后,飘渺台上三道身影并肩而坐,两人散发着浓浓的咸鱼气息,而许烟正盯着天边的云霞发呆。
那朵像小松鼠,那朵像小狗,那朵…好像师姐啊。
“师兄,我好无聊啊~~”阮暮空实在待不下去了,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李墨身上靠。
“无聊就去修炼。”李墨不为所动,“给你的雷积灵液,可都炼化了?”
“师兄真是不解风情!”少女鼓起腮帮。
“解你个大头鬼。”李墨推开她,顺势在她脑袋上屈指一弹:“你就不能学学小烟,安安静静地赏会儿暮色?”
突然被点名的许烟收回目光,看向李墨:“啊?”
“没事,你继续看你的。”李墨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手感和以前一样好。
“好哦。”许烟低头卷着颊边的碎发,只觉得被他抚过的发顶阵阵发烫。
“我也要摸!”阮暮空凑过来就要往李墨怀里钻。
“你摸个屁!”
“师兄你偏心!”少女气得牙痒痒,甩头撞向李墨:“我不要喜欢你了!”
“五年了,你这威胁人的话术也不见长进。”李墨揉着胸口,无情吐槽。
“那我生气了,半个时辰都不要理你了!”
“半个时辰哪够啊,”李墨故作沉思,“半天可以吗?今晚的菜刚好少做一个人的份。”
“呵,”阮暮空抱起双臂,“一年可以吗?我离开浮生山和其他人过去!”
“那,二十年可以吗?我可以让孩子认你当干娘。”
“你n……”
话未说完,李墨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手动闭麦。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这只小金毛的杀伤力与报复心。
掌心莫名传来一阵温软触感。
就在李墨因这恶寒动作而松懈的瞬间,阮暮空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手。
“我(哔——),阮暮空你属狗的吧!”
“呜呜呜呜呜呜!(我当然属狗啦!)”少女齿间还叼着他手,口水留了一手,就是不松口。
“松手!”
“呜呜!”
许烟没办法,只好又在一旁开始拉架。
时光总是短暂,如同此刻,这场新弟子招收大典的最终阶段,就在三人的笑闹声中落下帷幕。
三人并未着急回去,而是随着帅大叔去了趟宗门大殿,将苍生道蕴递上,又介绍了下它的来历后,李墨收获了长辈赞许的目光,还有一份九重天的剑意感悟。
他心满意足啊,于是带着两位师妹踏上回峰的归途。
此刻暮色正好,许烟站在墨痕斩雪上,双手环住自家师兄的腰际。而另一侧的阮暮空,则被李墨用灵力绑着在天上飘荡,哇哇乱叫着划破云层。
嗯,岁月静好。
此番光景里,真正受伤的,大概只有那柄还被镇封符贴着,插在石缝中的血丝缠,以及此刻正张牙舞爪的小金毛。
“那柄剑真的没事吗?”李墨偏头问道。
许烟原本正仰头望着自家师姐飘摇的身影,闻声才意识到师兄是在同自己说话。
“没事的,它很厉害的,明天自己会飞回来的。”
“好的吧。”李墨耸肩,指尖灵力激荡,将天上那个哇哇乱叫的“风筝”又往高处送了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