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怎么这个眼神?”
“你不懂。”云染月嗓音里透着几分疲惫,“你只知道睡你的觉。”
她是真的不想要这个“挂件”。
昨夜原本在静心修炼,谁知李茗冬突然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揽住她的脖子往床上带。
先是缠着她讲什么“霸道剑仙爱上我”的离谱故事,后又非要拉着她看最新上映的恐怖片。
你说你看就算了,什么叫,“我被我自己演的鬼吓到了!”
云染月当时就想连人带被子一起扔到李墨床上去。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李茗冬总算看累了睡着了,却又把她当成了人形抱枕,四肢并用地缠上来,让她动弹不得。
唉,又是修炼效率为零的一夜。
云染月在心中轻叹,看着肩头这个睡得毫无形象的家伙,默默计算着今晚该怎么提前锁好房门。
“哟,都在呢?”陈命鱼神清气爽地从房内走出。虽然清晨被某个不孝徒吵醒,但这个回笼觉倒是睡得相当舒坦。
“师父父~吃包子吗?”阮暮空举着肉包子凑过去。
“呀呼~谢谢小空,真棒哇,一大早就有东西吃。”陈命鱼接过肉包,又晃到石桌旁,往包子里灌了些辣椒油。
李墨环顾院中众人,挨个数过去:“一、二、三、四、五。”
嗯?怎么总觉得少了谁……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半晌才恍然,悠悠生死别经年不在,他就说院里那呕哑嘲哳难为听的琴音怎么没了。
“师尊,悠姐呢?”
“唔?”陈命鱼咬着包子含糊应声,“她说回林家处理点事,应该快回来了吧,不晓得。”
说着随意摆摆手,一副不必在意的模样。
李墨了然点头,顺手掏出玉篆书,点开那个熟悉的简笔笑脸头像。
无名:悠姐~在干嘛呢?
消息刚发出,界面立即弹出回复:
悠悠生死别经年:[转账:1000上品灵石]
悠悠生死别经年:不够再找我要,乖。
李墨美滋滋地收起玉篆书。好了,他没什么要问的了。
虽然悠姐平日里像她的头像一样透着几分“人机”感,但这份简单粗暴的关爱从不缺席。
呜呜呜,他再也不蛐蛐悠姐唱歌难听了。
李墨心中谴责了一下前几分钟的自己,抬头见大家或梳洗整顿,或享用早膳,各得其所。
想了下时间也不早了,干脆抽出墨痕斩雪。手腕翻转,剑光流转,转眼间便化作了一柄菜刀!
毕竟!厨房,才是他今日的战场!
刀锋映照着他炽烈的眼神,整个人气势节节攀升:
“被封印已久的厨魂啊,此刻正是觉醒之时!让灶火燃尽苍穹,让菜刀劈开混沌!这方寸天地,便是吾等征伐的疆场!哈哈哈哈哈哈!”
他高举菜刀直指灶台,声震云霄:
“颤抖吧,食材!臣服吧,味蕾!今日便要尔等知晓,何为厨道极致!”
阮暮空叼着包子后退两步,看向被云染月推过来的李茗冬:
“你道侣。”
李茗冬抱臂斜睨着厨房里那个举着菜刀的身影,同样嫌弃:“你道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不认识。”
而许烟望着师兄意气风发的背影,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墨痕斩雪上,忽然想起件事。
血丝缠,好像还插在山下某处石缝里来着?
具体是哪个山头来着?
许烟蹙眉思索片刻,最终决定不再去想。
“罢了,”她自言自语,“让她再多冷静会儿也好。”
反正那剑灵整天吵吵嚷嚷的,在山里多待几天说不定还能修身养性。
谁知此刻山门下,那柄妖异的血剑早已挣开镇灵符的束缚。
暗红剑身在石缝中发出低语,缭绕的血雾正试图蛊惑路过弟子。
“来嘛~只要将奴家拔出,便能获得无上力量,从此纵横修真界指日可待~”
可惜新弟子们个个目不斜视:
“这年头怎么连剑都会诈骗了?”
“师姐说过,路边的东西不能乱捡。”
“看着就不像正经剑……谁知道是干什么?”
血丝缠眼睁睁看着又一群弟子谈笑风生地走过,剑格上的血瞳气得直打转:
“这群没有上进心的庸才!修行不就该盼着称霸天下、横扫八荒吗?!”
血丝缠在剑灵空间里疯狂翻滚,“现在的新人怎么回事!连白送的仙器都不要?!”
(?▼益▼)
一顿倾注爱意的午膳后,李墨趁着空余时间,踏上传送阵来到了山海峰。
此处的弟子个个都充满智慧,字面意义上的聪明。
放眼望去,犄角旮旯里都坐着潜心钻研的弟子:有人正对着沙盘演算数据,有人捧着古籍完善阵法回路,更有人对着傀儡记录变化。
整座山峰都笼罩在浓厚的学术氛围中,真的,李墨感觉这里的鸟都比别峰的聪明。
“咦?李师弟来了?”
一位正用发簪在地上画图纸的师姐抬起头。
这声称呼立马引起了连锁反应,四周陆续探出好几个脑袋:
“真的诶,是李师兄!”
“师兄待会来我院中坐坐吗?我刚改进了聚灵阵,效率提升了三个点!”
“还是先来看我的自动炼丹炉吧,已经能稳定产出中品丹药了!”
“切,炼丹炉有什么好看的?师兄来看我的傀儡啊!搭载了你上次说的语音包和换装包!”
“不了不了,今日还有要事在身,你们忙你们忙。”
李墨脚步未停,随口扯了个理由婉拒了众人的邀请。
不是他不近人情,实在是这群科研狂人给他起了个绰号:“灵感来源机”。
这五个字背后,是无数次被拉着测试新发明的惨痛经历。
李墨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穿过回廊。
行至一处僻静小院,李墨正欲抬手叩门,忽觉脊背发凉。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双掌疾推,一道空间屏障在身前展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待烟尘稍散,只见以李墨为界,身后景物完好无损,而四周早已沦为一片废墟。
不过奇怪的是,那扇木门竟毫发无伤地立在废墟中央。
“咳咳...咳...”
而后,只见浓烟中走出个灰头土脸的少女。
“不亮,你又炸了?”李墨侧身避开倒下的门板,打量着狼狈不堪的诸葛子衿。
“诶?墨子?”
少女用沾满煤灰的袖子抹了把脸,“快进来坐...呃...”她回头看了眼已成露天景观的小院,“算了,还是去我师父那儿吧。”
“这个时辰去打扰墨峰主,合适吗?”
“他这会儿准在寒潭钓鱼呢,没事没事。”诸葛子衿打着哈欠率先迈步,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