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来了?”
李茗冬抱着一大堆衣服,从屏风后探出头来。
“嗯,我来了。”云染月郑重点头,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被子。
两人一个抱着衣服,一个抱着被子,在房间中央相视而立,一眼万年。
“你俩在这干嘛呢?”
李墨收拾完外间的杂物回来,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忍不住问道。
“强者之间的博弈。”李茗冬脸色凝重。
“博弈。”云染月简短地重复,同样寸步不让。
“什么博弈?巴巴博弈?” 李墨扶额,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连收拾屋子都能演变成这种场面。
殊不知,两女早已展开另一重无声的较量。
李茗冬:(今晚我要吃肉!月月你退一步吧!)
云染月:(各凭本事。)
李茗冬:(月月你怎么这么自私?明明知道我还没有……)
云染月:(少废话,胜者为王败者寇。)
就在李墨准备上前劝解时,两人忽然默契地将手中的衣物被子往他怀里一塞,各自向前迈出两步。
李墨只好赶忙接住这一大堆东西,转身将它们扔到床榻上。
再回头时,只见两人已经摆开架势。
“石头、剪刀、布!”
李茗冬出布,云染月出剪刀。
“三局两胜!”李茗冬急忙喊道。
“石头、剪刀、布!”
这次李茗冬出石头,云染月却出了布。
“五局三胜!”李茗冬不死心。
“输了就是输了,不可以耍赖。”云染月抱胸,语气冷淡。
“不行不行!刚才是我手滑了!”李茗冬耍赖地抱住云染月的胳膊来回摇晃,“月月你最好了,就让我一次嘛~”
云染月被她晃得有些头晕,继而又对上那双明媚的眼睛:“那…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师姐你也太不坚定了吧!
一旁的李墨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抬手给两人一人一个手刀:“你俩适可而止,赶紧收拾完!”
“墨墨好凶哇!”李茗冬捂着脑袋抗议,“前两天还叫人家冬宝宝,现在开口闭口就是你你你!”
“我什么时候……”李墨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头顶一痛。
云染月已经利落地还了他一记,板起脸教训道:“我是你师姐,不可以打师姐,没大没小的。”
“不是吧师姐,你怎么还带打击报复的!”
“打的好哇,月月,快,再打他一下!朝头打!”李茗冬这会直接躲到云染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对李墨挥着拳头。
“好啊,你俩现在倒是统一战线了是吧?”李墨抱着手臂直摇头。
虽然挨了一记手刀,但其实一点都不疼。毕竟师姐下手向来有分寸。
“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云染月抬起手指,模仿着李墨平时说话的腔调。
“就是就是,咱这可是为你好!”李茗冬接过话茬。
“行行行,你们厉害,我认输。”李墨反手掏出小白旗示意自己认输:“不过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咱还出不出门了?”
这话果然管用。
李茗冬听见,立刻从云染月身后跳出来:“去去去!当然要去!山下的落泉城再过一会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呢!”
“记得要选食材。”云染月提醒道,让两人莫要忘了正事。
“当然不会忘啦~咱忘了什么也不会忘记要买菜的。”李茗冬拉着云染月开始整理那团被褥衣物。
毕竟晚了就得吃师尊做的东西了,活着不好吗?
李墨见两位姑娘终于开始整理,自知插不上手,便自觉提起墙角的垃圾袋往外走去。
勤劳的李师傅扔完垃圾,哼着歌回到院中。
午后的阳光正好洒满小院,不得不说,冬冬的这处别院确实雅致。
背靠苍翠小山,院中古树亭亭如盖,石亭小巧别致。
而在古树的枝头上,正立着一只黑白相间的渡鸦,那是李墨前年送来的生辰礼,记得当时还是颗蛋来着。
渡鸦歪着头看着李墨:“饿饿!饭饭!”
“哟,还会说话?跟谁学的?”李墨来了兴致,笑着伸出手臂。
只见那圆滚滚的渡鸦费力地扑腾了两下,终于蛄蛹到了他胳膊上。
“?!”
李墨手臂一沉,心中暗惊。
不感受不知道,一感受吓一跳啊。
好家伙,这哪是鸟啊,这是个披着羽毛的秤砣吧!这小鸟的伙食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墨墨!墨墨!”
渡鸦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
呦,还会叫我名字?那看在你灵智这么高的份上,你的体重问题也是可以忽略的嘛。
他正欣慰地摸着渡鸦的羽毛,却听见它突然扯着嗓子大喊:“我*你!我*你!”
“嗯???”
李墨当场石化,什么玩意?他听见什么了?这剧本不对吧?
布什·戈门?这鸟从哪儿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成就【被渡鸦辱骂的我竟升起一丝别样心绪】,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奖励:抽取次数×1,称号【乌鸦之友】×1)
(注:佩戴此称号可随即召唤一群乌鸦哦~)
「滚呐!小V你能闭嘴吗!」
前有召唤蟑螂,后有召唤乌鸦,他的称号怎么全是这些怪东西?
李墨在心里怒吼着将系统调成静音,一抬头正对上从窗口探出来的李茗冬。
对方正眨着眼睛,满脸写着“与我无关”:
“先、先说好!我只教了它‘墨墨’,后面的我可没教它!是它自己偷听学坏的,等我发现时已经晚啦……”
“它还会说什么?“
“这个我知道,它还会:我(哔——)你(哔——)了个(哔——)……”
云染月也从旁边冒了出来,用最平静的语调爆着最野的粗口。
“月月!不准说脏话!”李茗冬慌忙去捂她的嘴。
云染月淡定拨开她的手:“事实陈述。我亲眼见它对着路过小雀说过。”
像是为了印证这话,渡鸦歪头又叫:“墨墨!狗东西!”
李墨:“......”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
李墨又不是什么魔鬼,小鸟嘛,骂两句就骂两句,他总不至于真跟只鸟儿计较。
此刻三人正御剑而行,朝着落泉城的方向飞去。清风拂面,方才那点小插曲早已被他抛在脑后。
至于那只口无遮拦的渡鸦?
李墨望着前方的城池,嘴角疯狂上扬。
什么渡鸦?他只记得院里有只成天叽叽喳喳的秃毛肥鸡来着。
“月月,你刚刚都看见了吧?”李茗冬站在云染月的飞剑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肢,“墨墨那手段,简直惨无兽道哇!”
“说话就好好说。”
云染月低头瞥了眼在自己腰间作祟的手,语气凉飕飕的,“再乱捏,就送你去陪你的小鸟作伴。”
李茗冬立刻安分地松开爪子,改为虚虚扶着:“这么凶,难怪墨墨说你像只护食的猫……”
“嗯?”
“啊哈哈,咱是说月月最好看!”李茗冬立马改口,讨好地蹭了蹭她的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