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离姑娘,它是你的猫吗?”
叶芸话托着下巴蹲在原地,眼巴巴望着白猫在李墨脚边打转,语气里难掩惋惜。
若是旁人养的猫,便不好带回山里去了。
“不是呢。”李墨俯身将猫抱起,“咱昨日才到此地,许是我天生讨这些小生灵喜欢?”
他说着,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而后将它递到叶芸话怀里。
“哇,天生亲近万灵,好厉害!墨离姑娘修的是万灵道吗?”
“不,是沉沦道哦。”
叶芸话闻言,将猫儿举到眼前。
“喵~”
“小猫小猫,你口味这么重的吗?”
“喵?”
“喂!”
怪不得师尊抽象,原来这性子是随了丈母娘啊。
一旁抱剑静立的苏清辞早已习惯这般场面,她目光掠过李墨肩后,出声问道:“小悠呢?”
“在这儿呢~”
一双手从旁探出,搭上苏清辞的肩头。蓝衣少女纹丝不动,连气息都未乱半分。
林悠从她身侧探出脑袋,盯着她看了半晌,终是摇了摇头。
“唉,没意思,小辞一点反馈都不给。”
李墨的目光落在苏清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虽然压得很好,但仙瞳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害怕。
他与叶芸话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姑娘悄摸将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
两人心照不宣。
嗯…看来这位苏师姐,并不似表面那般波澜↗不惊↘。
话说,论起辈分,自己是该唤声“师姐”,还是叫别的什么?阿姨?前辈?道友?小友?
思绪流转间,李墨已从戒中取出柄凡铁剑。
刚踏上剑身,一道身影便紧随而至,一双小手随之环上他的腰。
“小离儿~顺路捎姐姐一程,应当不介意吧?”
“介……嘶。”
“意”字还没说出口,李墨腰间软肉便遭了殃。
他默默将那只手从腰间扯开,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咦?墨离姑娘没有灵器吗?”叶芸话见他御着一柄凡铁剑,不由好奇问道。
“这个啊,有的有的,只是御剑更帅罢了。”
李墨听见她问,低头在储物戒里翻找半晌,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一杆黑沉沉的幡旗。
嗯?
他将那杆幡旗拿出,细细回想一番。
这似乎是当年大白毛下山清剿“劫灾”时,从某个邪修手中收缴来的战利品,祛除印记后便随意丢给了他。
那时他还做着些“手掌神幡、号令群魔”的中二梦,便一直留到了现在。
“对,就是它,我的法器,人皇幡!”李墨将幡旗一展,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他顺势将灵气灌入幡中,霎时间风云变色,乌云蔽日,滚滚黑气自幡面汹涌而出,其间夹杂着无数怨魂厉鬼的凄厉嘶吼,阴风惨惨,鬼哭阵阵。
叶芸话、苏清辞:“……”
“哈、哈哈,很……很别致的武器。”叶芸话将怀里的白猫举高了些,挡住自己的视线。
“墨道友,”苏清辞沉吟片刻,点评得言简意赅,却字字戳心,“沉沦道,果真强悍。”
“噗……哈哈哈哈!”
林悠再也忍不住,额头抵着李墨的后背,发出一连串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笑声。
(嚯~人皇幡会冒黑烟诶,小V长见识了捏~宿主好棒棒捏~)
(叮!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桀桀桀,请诸位来我幡中一叙」!奖励:抽奖次数×2,《魔修速成手册》×1)
李墨:“……”
你们吵到我的眼睛了。
(* ̄m ̄)凸
云墨浮生山,云海苍茫,仙霭氤氲。
古老的修仙圣地如明珠般嵌于天际,山间空气清新,灵气充沛,吸一口便觉神台清明,浊气尽消。
想来是二氧化碳含量少,氧气十分充足的原因。
真乃花香鸟语逍遥山,饭后散步钟灵地。
横批:延年益寿。
李墨在心中点评一番,目光掠过环绕主殿的八座仙峰。
至于为何是八峰而非九峰?
这题他会,因为太虚缥缈的项目批文,还得等董事会(划掉)……等某位帅大叔几百年后才能签字拨款。
据说,那位设立此峰,原意是给某个闲出境界的白毛一个“证明自我价值的机会”。
但李墨觉得,这多半是给那位永动机成精的祖宗寻个风水宝地,挂个闲职,好让她有个落脚处,省得整日满山乱窜拆家,搅得鸡犬不宁。
偏生这话又不好明说,这才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墨离姑娘,可是对此地……很有感触?”
叶芸话坐在飞剑上,侧首瞧见李墨眉宇间那抹怅惘,便转了个话锋问道。
“啊,确实,”李墨回过神,望着眼前云海仙峰,“当真令人心驰……神往。”
他习惯性地将双手背到身后却触到一片温软。动作一顿,又将手收了回来。
差点忘了,身后还贴着个“挂件”。
“那,墨道友可有意来参加云墨的‘直通入门’试炼?”叶芸话很是热心地介绍道,“若有宗门内弟子举荐,是可以直接参与考核的,直接成为亲传弟子的。”
“啊,不了不了,”李墨连连摆手,“咱是一只向往蓝天的鸟儿,只想在这天地间……自由地扑腾。”
这“直通入门”的规矩,其实千年后也还在。
说来也简单,想入哪座峰,便去挑战那座峰的首席。战平,或得到首席亲口认可,便能拜入其门下。
倒不是李墨心生怯意,他只是觉着,若真动手,赢了是“暴打前辈”,输了更是颜面扫地,怎么算都不太妥当。
“啊,那可太可惜了。”
两人交谈间,飞剑已穿过四季轮回大阵,随这一行人七拐八绕,最终落在了千年前的渡星台上。
台面宽阔平整,几艘造型各异的仙舟静静泊在一旁,更有几名弟子立于舟前,正口若悬河地宣讲着什么。
布豪!
山海峰那群“科研狂魔”居然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发力了?
“那个是……仙舟?云墨已经能批量炼制了吗?”林悠扒着李墨的肩膀,探头朝渡星台另一侧望去,眼中满是新奇。
“呼呼~是哦,我第一次见时也吓了一跳呢~”
熟悉的嗓音,带着标志性的语气词。
李墨循声转头,熟悉的眯眯眼,出现了!是野生的轩辕白蒿。
“咦?小悠旁边这位是……”
“我叫……”
“李墨小哥?”
“那是家兄。”李墨反应极快,神色自若地接道,脸上找不出一丝破绽。
“呼呼~原来如此,”轩辕白蒿眨了眨眼,“这么一说,你和李墨小哥长的还真像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为躲避故人,不惜易容乔装成女子’的话本剧情呢。”
“啊哈哈,小白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林悠见势不妙,连忙上前一步岔开话题。
“嗯……因为某个热血笨蛋,一大早就拉着人家来这里看仙舟了。”轩辕白蒿说着,抬手朝几人身后一指。
只见第一排仙舟旁,陈长恨正仰着头,一脸兴奋地对着流线型的舟身比比划划,浑然未觉这边几人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