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啊哈哈，你说巧不巧呀小哥，我们正琢磨着怎么破解这洞口的玄机，结果你人就到了。依我看，小哥简直是老天爷专程赐给咱们的机缘呀。”
轩辕白蒿开启了谄媚模式。
可惜，李墨不吃这一套。
他面色如常，扶住林悠的腰肢，指尖一勾，顺着她腰间一探，便将那条系得松松垮垮的腰带抽了出来。
“看我捆仙绳！”李墨(?▼益▼)。
他抖腕一甩，那条腰带在他手中化出一道破风声，直冲轩辕白蒿而去。
“诶呀，讨厌啦～！”?＞?o??
轩辕白蒿任由那条腰带缠上自己双腕，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腰带闪闪发亮，一看便知……是个假货。
怎么可能是真的？
真正的捆仙绳，是千年后的太初仙大人才会随身携带的东西。
李墨将腰带递给苏清辞，示意她把这“魔丸”看好喽，别再让其为害一方了。
随即，他转身走向洞口，目光在那两尊石狮子上来回扫了两遍。
按照他这些年“游历各方古迹”攒下来的经验，这类镇守门户的石兽，多数都有门道。
要么暗藏机关，要么封印着什么东西，要么干脆就是活的，只等人凑近了才猛不丁张嘴咬人。
他蹲下身，沿着底部边缘摸索了一圈，指腹掠过石面，试图感应其中可能藏着的暗纹与刻痕。
“有意思……”
“你看出什么来了？”林悠又系好一条腰带，踱步走上前来。虽然今日穿的是束袖劲装，但腰间若不系点什么，总觉得空落落的。
李墨与她对视一眼：“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单纯的石头。”
“……”
林悠见他一脸严肃，一时还真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
“石头啊，”李墨伸手拍拍那尊狮首的额头，石面纹丝不动，连回声都闷得毫无特色。
“通体实心，里外一致，没有夹层，没有暗格，没有阵纹。就一尊正正经经的石头。顶多表面包了点浆。”
林悠扭头望向洞口另一侧那尊形态相似的石狮：“……那，那尊呢？”
“懒得摸，但目测跟这尊是一对。”
“所以你方才蹲在那儿摸了半天……”
“凸显我的专业性。”
李墨指尖一捻，分出一缕仙火。
那火苗离掌即长，化凰展翅，通体由黑白渐转炽白，灼亮如一轮缩小的烈阳，振翅朝洞内掠去。
火凰行至半途，异变陡生。
一股霸道的吸力从两侧同时涌来，将那团炽白火焰钳在正中，火凰一声清唳，被生生撕成两半，各自没入洞口左右那两尊石像的口中。
李墨神色未变，带着林悠朝后撤出数尺。身后三人也反应极快，各自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不说是石头吗？”林悠唤出拳甲，起好武势。
“确实是石头啊，”李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尊蜕变的石像，“但阵法在洞内。”
说到这，他是真想吐槽一下这个设计。
究竟是多恶趣味的人，才会把转换阵法和杀阵镶套在一起，又统统藏进洞里？为了掩人耳目，还在洞口摆了两块无害的巨石当幌子。
“李大哥！”陈长恨提剑便要上前，却被李墨一把拽了回来。
“别急，先看看它俩要干嘛，这种镇兽一般都有对应的过关方式，不一定要硬闯。”
石像吞了火焰，通体开始发烫。
表面先是泛起裂纹，透出明火，随即整尊石像由内而外地燃烧起来，剥落的石壳坠地，露出底下被火光淬炼得通体铮亮的兽形轮廓。
火焰翻滚升腾，片刻间便将石像重塑成两头威猛霸气的火焰石狮，四目皆燃，口衔余焰，低伏着身躯，颈鬃如熔岩倒垂，随时可能一跃而出。
那两头火焰石狮见到几人，并未急于扑击，而是坐在洞口两侧，调转起硕大的头颅。
“嘻嘻，又来人了。”左侧那头火焰石狮率先开口，声音清脆跳脱。
“想进此洞，并非不可。”右侧那头则沉稳许多，“但须答对一题。”
左侧那头甩了甩鬃毛，火星簌簌溅落：“答对了，门自然开；答错了嘛～也没事，就是得换条路走。”
“换条路？”李墨抛出疑问。
“嗯哼。我俩守的不是唯一入口，只是最近的一条。你们若答不对，倒也无性命之忧，只是要多绕个三五日的路程罢了。”
左侧石狮眯起眼睛，“所以，几位道友，要试试吗？”
李墨与林悠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扫了一眼身后的三人。
轩辕白蒿正举着万象镜悄无声息地对着石狮猛照，苏清辞剑未归鞘，陈长恨则在琢磨“三五日”到底算长还是短。
李墨转回头，朝那两头火焰石狮拱了拱手：“请出题。”
右侧石狮声如沉钟：
“吾二人身后，各有一门。一扇通生，一扇往死。吾与吾弟，一真一妄：真者恒真，妄者恒妄。汝可择其一，问一题。问毕，择门而入，生死自负。”
左侧那头石狮接口道，语带促狭：“只能问一题哦，多问可不行。”
说完，轰隆一声，眼前出现了两道高大石门。
李墨：“……”
生死门问题？谁教你们的？
一行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考。
林悠口中低声重复起问题，“真话假话……那就是只能靠问话来推断哪扇门是生门了。问题在于，只知道一个说真话、一个说假话，却不知道谁真谁假。”
“呼呼～确是如此。”轩辕白蒿点头，“若能问两个问题，倒是简单。可只问一个，便须将‘真假’一并纳入问题的设计之中。”
两人正经讨论，还有两人在一旁充当氛围组。
几人有来有回地讨论着，唯独李墨站在一旁，神游天外。
生死门问题，只能问一个，一真一假，二择其一。
这种问题绕个弯就能解，真正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问题本身的形式。
这种逻辑悖论式的设置，放在修仙界简直就是异类。
大多数机缘都讲究“灵根”“血脉”“战斗”，哪有正儿八经出这种题拦路的？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人影。
云墨仙。
上次爬塔找凤凰那件事还历历在目，那位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
满嘴现代词汇，行事风格离经叛道，随手设下的关卡都能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自那以后，李墨便养成了一个习惯：但凡在修仙界里撞见任何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他都会条件反射地往那位老祖身上靠一靠。
“李大哥？”陈长恨眼尖，来到他身旁，“你是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李墨回过神，扫了一眼众人各自沉思的模样，轻咳一声。
左侧那头活泼的石狮凑到他跟前，“哦？想好了没有呀？想好了就快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