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那小哥,要不要来和我们组队呀?小话需要一朵灵火呢。”轩辕白蒿双手一张,将叶芸话推至身前。
“嗯?”李墨兴致勃勃地瞅着叶芸话。
小姑娘绞起袖口,声音轻柔:“是,是的,需要一朵灵火,所以,就拜托大家帮忙找找了。”
“自然可以。”李墨答得干脆。
你知道的,我李某人对丈母娘的事一直很上心,可惜这具身体只是个道身,并非本体,否则何须费心去找什么灵火,这不有现成的浮生仙火吗?
只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叭叭两下,眼下这人微言轻的道身,还是老老实实当个随从比较妥当。
“好耶~找灵火小分队,成功汇合~”轩辕白蒿双手一拍,笑容灿烂。
她已经看到灵火在向他们招手啦。
“嗯,欢迎。”这是苏清辞,你清辞姐一如既往的高冷。
“奥奥。”这是二货陈长恨,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未来的天衍仙大人上色。
李墨将面具重新扣回脸上,“那行,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一身修为是假的,动起手来可别指望我多厉害哦。”
“呼呼~没关系,只要小哥不拖后腿就行。”轩辕白蒿笑眯眯的,语气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李墨也不恼,闲闲地缀在队伍末尾。
叶芸话被姐姐们护在中间,小姑娘的步子比她们要小,时不时要小跑两步才能跟上,却依然时不时回头望他和陈长恨一眼,嘱咐两人跟上。
陈长恨走在他前头半步的位置,白发扎成高马尾,看后脑勺竟真的和小白毛有几分相像。
也不知道把蜉蝣拉过来会怎么样……
陈长恨脑袋一缩,左顾右盼,刚好瞥见李墨的视线,他嘿嘿一笑,放慢步子来到李墨身边:“多谢李大哥了。说实话,只有清辞一个人的话,我们其实没什么把握。”
“无碍,有危险我就自爆,你们尽管跑。”李墨轻而易举地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
“诶?”
陈长恨被他这一句话唬得脚下一绊。什么叫“有危险就自爆”?自爆在这年头是什么绝世神功吗?
“诶什么,我说真的,不朽之下我无敌,不朽之上一换一。”
反正这具道身是过去的自己,没了也就那一秒没了。
“……好、好吧。”陈长恨到底没敢追问“自爆”这门技艺是打哪学来的,只小声劝了一句,“不过李大哥,咱们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吧……”
“别废话。”李墨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到了。”
渊非渊的入口,在通天碑后方百丈处。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斜斜切入山体,入口尽头,一片迷乱的幻光在深处涌动吞吐,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倒也是个人才,能在这片荒芜中找到这样一处缝隙,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苏清辞打头阵,身形一矮,侧身挤入裂隙;叶芸话跟在她身后;轩辕白蒿第三;陈长恨第四;李墨殿后,最后一个踏入那片光中。
幻光吞没众人,刹那间,天地倒转。
暗红天幕昏沉无光,几缕灰白的云絮无精打采地挂在半空。
脚下是焦黑的大地,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扑面而来,裹着硫磺与焦土的难闻气味。
叶芸话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轩辕白蒿从腰带里摸出一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几粒丹药,分别递给几人。
“呼呼~小白一颗,话话一颗。长恨一颗,话话一颗。小清一颗,话话一颗。李墨一颗,话话一……”
轩辕白蒿数得兴起,指尖在几颗丹药间来回点动。叶芸话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小白,太多啦。”
里头统共就十粒丹药,轩辕白蒿分着分着,恨不得全塞进她一人嘴里。
“没事啦。”轩辕白蒿将空玉瓶收回腰带,“你身子骨弱,这次还不知道要待多久,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啦~”
听见这话,李墨打出一个问号,不动声色地落后半步。双眼深处,阴阳太极展开,天衍仙瞳一念唤醒。
正如预想中的那样,叶芸话灵海深处的情况并不乐观。
一缕灰白的气息正盘踞在她丹田附近,蚕食着那些化作细流的灵力,每吞下一分,便壮大一丝,进而压迫其余经脉,形成恶性循环。
“小芸仙瞳的副作用,是最近才出现的。”苏清辞走到他身侧,“可能是她原本身子就弱的缘故,这东西不仅导致经络堵塞,灵力也在被蚕食。”
“本来是想拜托宗门长辈的,但宗主与几位峰主近日不知所踪。”
“宗门里的灵火火种也大多与她不适配。试过几朵,要么太烈,要么太寒,没一朵能压住她体内那股气息,所以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李墨将眼底的阴阳图隐去:“我知道了。待会跟紧我,别走散了。”
“嗯,多谢……”
“朋友之间,无需言谢。”李墨摇了摇头。
本来还真以为他们是来团建的,热闹热闹,顺手帮个小忙,没想到背后还压着这么要紧的事。
那缕灰白气息,算是命运的反噬,是这一类窥测天机之物在运转日久之后积攒下来的代价。
它不能靠丹药化解,也无法用灵力强行驱散,只能通过外来事物消解。而淬炼一道,当为上上法。
淬炼天衍仙瞳,最好的是附带“命运”属性的火焰。若没有,便退而求其次,找“相反”属性的。
举个例子,小白毛当年用的那朵“三千世界命运观若火”,便是命运属性的上乘仙火。
李墨也用过,就是那个可以随时随地召唤出来的银白生物。
当然,若到最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灵火,那就只能麻烦本体跑一趟了。
不过那是最后的选择。眼下,还是先看看这片渊非渊里,能不能找到更合适的东西。
念及于此,李墨索性不再收敛。他闭上眼,灵识不加掩饰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那灵识掠过焦土与碎石,穿过热浪与灰烟,贴着地表一路延伸。
结果灵火没看见几朵,倒是尽瞧见些歪七扭八的黑雾生物,一簇一簇地蠕动。
李墨皱起眉,正准备收回灵识换个方向再探,却捕捉到一道异常的气息。
他定睛一瞧。
一个光膀子的老爷爷,须发皆白,正迈开两条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他们狂奔而来。
李墨:“……”
我趣!不对劲啊!他靠纯跑跑出了撕裂空间的速度!这老登到底什么来头?渊非渊的土着吗?还是哪个不知名的大能闲得发慌来这儿晨跑?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那老爷爷的身影已逼近到百丈之内,势头不减。
“快跑!”李墨回头喊了一声,可还不等众人有所行动,他脑后便刮过一阵劲风。
“哦?小子,你要跑到哪里去啊?”
一只宽厚粗糙的大手,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他后脑勺上。
坏了,别刚进来就得自爆啊。
李墨被捏着脑袋转了过去,抬眼一看,那老爷爷正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神识挺棒嘛,小子。”他拍向李墨的肩膀,力道之大,险些把李墨整个人拍矮半截。
“林家哪一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