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比会场人声鼎沸,各峰弟子云集。
李墨懒洋洋地倚在观众席上,目光落在正缓步登台的许烟身上。
小姑娘今日换了身利落的劲装,那根红绳依然在发间系着。
嗯……不愧是他小师妹,就是好看。
“师姐,你说谁会赢?”李墨剥了颗松子,扭头看向身旁正盯着天边发呆的云猫猫。
“小烟,会赢。”
预测完结果,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四周:“小空呢?”
见势不对,她视线又转向高台上空荡荡的峰主席位,“师父呢?”
李墨也意识到了不对:“你没叫?”
“我没叫,我以为你叫了。”
两人对视片刻,四周喧嚣忽而变成一种白噪音。
远处裁判已开始宣读规则,许烟在台上偷偷朝他们这边张望。
李墨吐出半截松子壳:“......现在去逮人还来得及吗?”
云染月按住腰间嗡鸣的卧看千山。
阳光穿过云层,将两人僵硬的影子钉在地上。
今日的胜负,李墨、云染月,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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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许烟正疑惑地看着云染月一闪而逝的身影,又转头望向李墨。
李墨冲她颔首,指尖点向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说:“专心点。”
许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声冷哼。
“喂,那个小鬼,说的就是你。”声音低沉而狂傲,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许烟扭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抱臂而立,赤发张扬,眼中战意如火,周身魔气翻涌,背后虚空隐隐浮现天魔之影,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混沌峰,王旭。”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待会儿可别哭鼻子。”
许烟抿了抿唇,小手一翻,血丝缠浮现,剑身上细如发丝的血线在指尖游动,泛着淡淡猩红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而坚定:
“太虚飘渺,许烟。”
高台之上,云无涯手持玉箫,眸光微敛,淡淡扫过二人,随即朗声开口:
“点到为止,若被本峰主带出擂台者,视为失败,那么,比赛,开始!”
话音未落,王旭已狞笑一声,猛然踏前一步,脚下擂台寸寸龟裂!
擂台之上,风云骤起,魔气如狂潮袭来,天魔虚影在他身后嘶吼。
“轰——!”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他一拳直轰许烟面门!
许烟抬手,血丝缠横挡身前,细密的血线在空气中划出猩红轨迹。
“铛——!”
拳剑相撞,气浪炸开!许烟被震退数步。
王旭狂笑,攻势不减,双拳如暴雨般砸落,每一击都裹挟着魔气,震得许烟虎口发麻。
“就这点本事?”
许烟咬唇,身形轻盈后撤,血丝缠在手中翻转,剑刃划出一道血色剑气,直逼王旭咽喉!
“鬼鸣缠缠!”
剑锋未至,剑身上的血线却骤然延伸,一阵呜咽火候,缠向王旭四肢,试图封锁他的动作。
王旭冷哼一声,魔气爆发,天魔虚影暴怒一挣。
“咔嚓!”
血线寸寸崩断!
“花里胡哨!”他右拳凝聚漆黑魔焰,一拳轰向许烟胸口!
许烟仓促抬手,灵气光罩虽然及时成型,但仍被那股巨力震飞,滑至擂台边缘。
王旭大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许烟。
“认输吧,我可不想把你打哭。”
许烟抬头,擦干嘴角溢出的血迹。
“那个,我不会哭的。”她轻声呢喃,手指抚过剑身,右眼在一瞬间化作黑红之色。
“嗡——!”
剑身震颤,猩红血线暴涨,如无数细蛇狂舞!
下一秒,剑刃扭曲、延伸、重组。
一柄巨大的血色镰刀,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镰刃如新月,血线缠绕刀身,散发着妖异的光泽。
许烟单手持镰,缓缓站起,周身气息一变!
王旭瞳孔一缩。
“狩!”
随着一词蹦出,许烟身影消失在原地。
王旭心头一震,颈侧汗毛竖起,连忙侧身,镰刃直接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仰天长啸,天魔虚影疯狂挥舞,魔气席卷擂台!
可许烟的速度更快,
她如鬼魅般闪烁,血色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在空中留下猩红残影。
王旭的攻势虽猛,却始终碰不到她衣角,反而被镰刀一次次撕开防御,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该死!天魔震!”
王旭高举双拳,砸向擂台,台面被这一击砸的龟裂,魔气从裂缝中迸发,许烟身形一滞,直接被冲击波掀飞!
王旭抓住机会,凝成漆黑巨爪,狠狠抓向半空中的许烟。
“该结束了!”
千钧一发之际,许烟在空中侧身回转。
“其实……”
她手腕一翻,血镰解体,化作无数血线,丝丝缕缕渗入王旭的巨爪!将那巨爪彻底撕碎。
“血丝缠,最擅长的不是攻伐,而是‘分解’。”
王旭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许烟已借力翻身,一脚踏在他肩上,凌空跃至他身后!
“断!”
镰刀再次重组,她双手握柄,回斩。
一道猩红月弧,横贯擂台!
寂静。
王旭僵硬地站在原地,脖颈旁,一缕发丝飘落。
许烟收镰,镰刃重新化作细剑,她抱拳行礼:“承让。”
全场哗然!
云无涯微微一笑:“胜者,太虚飘渺,许烟!”
观众席上,李墨强忍着站起来炫耀的冲动,只在心里呐喊:
看见没!我师妹,牛逼吧!
而就在许烟一个哆嗦,准备下台的时候。
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阮暮空正鬼鬼祟祟地往看台上移动,她身旁,某位跟着她一起失踪的师父正悠哉地喝着酒,笑眯眯地看着擂台。
“啧,小烟这丫头,越来越凶了,以后不会修沉沦道了吧。”
“师父!您怎么在这儿?!”阮暮空惊呼。
“啊,被发现了。不对,今天不淘汰赛吗?你怎么才来?”陈命鱼眨了两下眼睛,发现了华点。
“咳,这个。”
阮暮空左看右看,眼睛一亮,将自己怀中的零食举到陈命鱼眼前。
“喏,都…都怪师兄,他让我给他带零食。”阮暮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啊,行吧,那你快回去吧,别在这里久待。”说完,陈命鱼警惕地看了眼四周,自顾自地匿去了行踪。
看台上的李墨打了个喷嚏,奇怪的看了看四周。
不好,有刁民想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