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围着石桌扯闲之际,陈命鱼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她似乎刚刚睡醒,一脸迷糊不说,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点都不像在世仙人。
她懒洋洋地扫视一圈,最后朝着李墨走来。
“都聚在一起干啥?有什么集体大活动吗?”
陈命鱼停在石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李墨张了张嘴。
好好好,刚开的水你是拿起就喝。
他摇了摇头,面不改色地开始挖坑:“师姐刚刚说她想和你切磋,但是苦于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们正在给她出主意。
云染月:“?”
“师尊,我没有...”
“诶呀,师姐,你就别推辞了,”李墨故意提高音量,“你刚才不是还和我们说最近一直想和师尊切磋吗?”
他转向坐在一旁的两小只,笑眯眯道:“对吧?”
阮暮空和许烟低着头,一个研究起了茶杯上的花纹,一个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鞋。
在二师兄那充满威胁的注视下,两小只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云染月看着这一幕,没忍住给了李墨一脚。
她正要再次开口辩解,却见陈命鱼已经来了兴致:“哦?月宝想和为师过招?”
阳光下,小白毛仿佛触发了被动般,整个人又变得神采奕奕,二话不说就将自家大弟子从座上拉了起来。
云染月一个踉跄,回过头死死盯住李墨,贝齿轻咬下唇,无地控诉。
李墨却浑不在意。
他又瘫回躺椅上,翘起二郎腿,冲自家师姐扬起一个欠揍笑容,甚至还贱兮兮地挥了挥手,用口型回敬道:“师姐加油哦~”
他李墨是什么人?
不要脸,诶~
阮暮空看着欠揍版的师兄。
拉了拉许烟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师兄这次玩大了,我们得跑了,不然一会要被波及了。”
许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目光追随着远处被拖走的师姐。
“诶?对了!”李墨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吓得两小只同时一哆嗦。
他不知从哪摸出把瓜子,兴致勃勃地朝练武场方向张望:“走走走,和师兄一起看热闹去!”
“师,师兄,你不跟我们一起跑吗?师姐回头肯定要...”
“怕什么?”李墨满不在乎地抛着瓜子,“师尊在呢,师姐最多就是...”
他突然卡壳,想起上次被云染月追着打了三条街的惨痛经历。
“诶呀,反正没事,出事了师兄给你俩担着。”李墨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拉着极不情愿的两人来到了后山。
后山平台,陈命鱼已松开了云染月的手腕。
她随手将道袍脱下,解下腰间酒葫芦后,朝着云染月勾了勾手指:“来吧月宝,让为师看看你这段时间的进步。”
云染月看着师尊认真的模样,也知道这场切磋是躲不过去了。
她长出一口气,摆出起手式。
而那边,李墨正带着两小只鬼鬼祟祟地蹲在灌木丛里。
“开盘了开盘了!”李墨掏出个小本本,“押师尊赢的一赔零点一,押师姐赢的一赔十!”
许烟举着两枝树杈:“那个...师兄,我们能押平局吗?”
李墨正要回答,就被一声巨响压了下去。
三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云染月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丈余的深坑,而她本人已出现在半空。
陈命鱼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抬手间,数道银光便从她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罗网。
云染月见状,在空中拧身变向,手中多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
剑锋过处,银网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点。
“漂亮!”
李墨吹了声口哨,随即脸色大变。
因为云染月在破网的瞬间,转头朝他所在的方向蹬了一眼。
那眼神冷得让他有些害怕。
“咦惹,完了完了...”李墨手忙脚乱地收起小本本,“师姐记仇了...”
场上的陈命鱼却哈哈大笑,白发飞扬:“不错嘛月宝!这招寒江独钓练得不……”
她突然收声,身形诡异地往旁边一闪。
原先站立的地面竟长出了根根冰刺。
云染月飘然落地,手中冰剑直指师尊,然后,朝师尊比了个眼色。
陈命鱼眨眨眼,眼中泛起阴阳神光。
她双手结印,嘴角挂着坏笑,周身逐渐涌现出磅礴的灵力波动,“嘿嘿,月宝这么认真,搞得师尊怪不好意思的,那咱也要认真了。”
躲在灌木丛后的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为修仙界的全界变暖做出三份贡献。
许烟看着眼前场景,眼中闪过一抹红光。
她总感觉场上的师姐有些违和,还不等细看,心脏就先一步砰砰直跳。
“师兄,我…我感觉有些不妙,要、要不我们还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线在他们耳边响起:“现在想跑?晚了。”
三人转头,发现本该在场上比试的云染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正冷笑着活动手腕。
而场中央的“云染月”正渐渐化作冰晶消散。
我趣!布豪!是分身!
“师师师姐!”李墨差点咬到舌头,“你听我解释...”
云染月示意两小只离开,待阮暮空拉着许烟跑到陈命鱼身后时。
她又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条绸带:“师姐不听,师姐现在只想打你一顿,坏师弟。”
而另一边,陈命鱼正摸着两小只的脑袋,一脸奸计得逞的笑。
嘿嘿嘿,果然,比起欺负月宝,还是看墨宝吃瘪有意思啊。
于是,李墨被云染月一条绸缎勒住腰间,一脚踹向天边,与太阳肩并肩。
“诶诶诶!师姐放我下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