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染月单方面殴……咳,单方面“教导”结束,竹林终于恢复了宁静。
李墨瘫坐在竹屋前的石阶上,衣衫不整,发间还挂着几片竹叶。
他呲牙咧嘴地揉着胳膊,小声抱怨着师姐的狠心:“嘶,这下手也太狠了,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师姐弟啊!”
云染月抱剑而行,听见李墨的吐槽,转身又踢了李墨一脚。
你还知道从小到大!
后者立刻噤声,乖乖坐直,摆出一副“我深刻反省”的表情。
这时,一阵嗑瓜子的声音从竹林里传来。
李茗冬和阿禄也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李少宗主满眼写着幸灾乐祸,“呦,打完了?”
她笑眯眯地凑近,从袖中掏出一颗朱红丹药,接着动作自然地往李墨嘴里一塞,“来~小墨墨,‘活血化瘀’的,哈哈哈哈哈哈!”
丹药入口即化,李墨却被辣的眼眶发红,原本升起的感动烟消云淡,他硬是绷着脸朝她比了个中指。
“嘿,你小子!”
李茗冬一个飞扑挂到李墨身上,伸手就扯起了他的长发:“你还鄙视我!你给我喂的不也是这个吗?!”
李墨被扯得头皮疼,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反手托住她的大腿,示意她别给自己薅秃了:“诶呦小祖宗,快下来,你重死了!你不看看自己多少斤吗?就这体重,过年别被人抓了。”
“嘿!你才重!”李茗冬鼓起腮帮子,抱着他的脑袋就啃,“我怎么会重呢?嗯?”
“诶诶诶,松口松口!师姐救命啊!猪吃人啦!”李墨被她晃得头晕,脚下踉跄了几步。
李少宗主得寸进尺,双腿一蹬就要往上爬,结果用力过猛,重心不稳,连带着李墨一起向前栽去。
“啊!”
“卧槽!”
两人踢里哐当一阵乱响。
李茗冬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两人就这么叠在一起摔进了屋里。
云染月闻声回头,看见两人脸都黑了。
只见自家“好”师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李茗冬则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李墨的手还下意识护在李茗冬腰间,而李茗冬的裙摆更是直接撩到了大腿处,露出一截雪白。
云染月:“……”
李茗冬沉默片刻,起身拍了拍衣服,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同手同脚地往屋内走去。
结果左脚绊右脚,又狠狠摔了一跤。
李墨眼看罪魁祸首抛下他离去,选择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装死,心想先睡会再说。
就在闭眼的时候,一缕梅香萦绕在他鼻尖。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正对上云染月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微微歪着头,青丝如瀑垂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的脸颊:“行了,别装死,快起来,地上凉得很。”
李墨眨巴着眼,从这个角度望去。
阳光穿透竹叶的缝隙,在师姐的睫毛上跳跃,像是两排细密的金扇,投下的阴影更让那双眼眸平添几分温柔。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触碰那张怎么看也看不腻的脸。
“啪!”
云染月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爪子:“生气着呢,不许摸。”
“那不生气呢?”李墨脱口而出。
云染月起身,声音依旧平淡:“不生气……”
她顿了顿:“看心情吧。”
李墨听闻此言,又看到云染月那总是抿着的唇角忽然扬起笑容。
像是初春枝头绽放的第一朵梅花,转瞬即逝却惊艳了整个寒冬。
嗯…他家大师姐,好可爱……
“月月,墨墨,快来,这里有……”
里屋内,李茗冬扒拉着门框探出脑袋,示意这里有新发现,结果就看到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氛围。
“哇!一起玩不叫我?”
她瞪大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云染月通红的耳尖上,心中泛起一阵酸意。
云染月:“!”
少女一个激灵站直身子,摇头甩去刚刚的旖旎,步伐略显凌乱地朝李茗冬走去。
途经门槛时,向来从容的云大仙子竟险些绊了一跤。
李墨还沉浸在方才的悸动中,傻笑着起身,直到掌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这才发现自己正把阿禄的脑袋揉得乱七八糟。
“主、主人……”
阿禄委屈巴巴地缩着脖子,六翼不自觉地收拢成团,却不敢躲开这突如其来的“爱抚”。
“咳……”
李墨这才回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起身拍去尘土,又一把推开这硕大的脑袋。
李茗冬突然轻啧一声,吓得李墨一哆嗦。
“唉~”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斜倚在门框上,手指绕着发尾打转,“人都走远了,还在这儿回味无穷呢~”
“我亲爱的冬,别瞎说。”
李墨板起脸,故作严肃地整理起衣襟。
“是是是~我瞎说~我亲爱的墨。”
李茗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假正经,话说我难道不是女的吗?怎么他对我就没感觉?
“切,你就在这‘诶呀~我不是~我没有吧~’,我去找我的香香软软的月月了。”
她故意加重语气,还夸张地捧着脸晃了晃脑袋。
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冲李墨吐出舌头做鬼脸:“大笨蛋!”
说罢一溜烟跑到云染月身旁,拉起她的袖子就准备给李墨定些虚无缥缈的罪。
李墨望着那道倩影,无奈摇头:“这么多年了,当真一点没变。”
他都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主人不去追吗?”阿禄歪着脑袋。
“让她先闹会儿小脾气。”李墨轻笑,“等她跟师姐告完状,才是我登场的时候...”
话音未落,里屋果真传来李茗冬夸张的哀嚎:“月月!墨墨他欺负我!”
接着是云染月的声音:“嗯?是吗?那我帮你教训他。”
李墨哭笑不得,示意阿禄跟上,接着悠哉悠哉地走了过去,跨过门槛,一个丝滑下跪:
“冤枉啊大人!小的是良民啊~大大滴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