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鼠为什么不来?
因为这根本就是俩祖宗啊,他愁眉苦脸,用不太发达的大脑想着对策。
终于,灵光一闪。
他急忙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谄媚的脸,弯刀上的黑气“嗖”地缩了回去,连带着那凶煞的黑虎虚影也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搓着手,弓着腰,保持着安全且可控的距离,声音里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嘿嘿,您瞧瞧您瞧瞧,两位仙子,误会,都是误会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两位贵人,实在是罪该万死!要不……小的给您二位带个路?您要找的那位小公子,我熟!我熟得很!”
寅虎心里飞快盘算着。
几个子啊?值得我卖命?劫灾?呵,狗屁的劫灾!
飘渺境?飘渺境算个屁!
对面可是云染月,再加上那个黄泉山挂件小丫头,自己要是再硬撑,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卖队友!虽然这招可耻,但极其有效。
“两位仙子,这边请!保证给您整得妥妥帖帖!”
寅虎点头哈腰,就差没直接跪下喊祖宗了。
李茗冬见状有些狐疑:“变脸挺快啊?刚才不是天老大你老二的样子吗?”
寅虎干笑两声:“在二位面前,小的哪敢啊?”
云染月冷冷扫了他一眼,剑锋未收,只淡淡道:“带路。”
“好嘞!您二位这边请!”
寅虎转身带路,示意两人跟上,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将锅甩在子鼠身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可是他们劫灾的优良传统。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阵清风忽然拂过荒城。
这风不似寻常,带着某种时空的错位感,吹得云染月一缕青丝向前散来。
“嗯?”
云染月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这缕风从何而来。
而李茗冬则捂着心口,一脸笃定:“月月,我给墨墨的本命棋在共鸣,他在附近。”
与此同时,时空另一侧的李墨也似有所感,回头望向风来的方向。
“大哥哥?怎么了吗?”
李墨眉头紧锁。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了两股熟悉的气息,一道如寒梅凌霜,一道似星罗棋布。
“奇怪……”
他的低语被突然响起的兽吼打断。
只见远处尘烟滚滚,新一轮兽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而这次出现的妖兽,身上都缠绕着与塔楼如出一辙的波动,它们的形体在虚实之间不断转换,仿佛不属于这个时空。
“大、大哥哥……”
小茗冬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勇敢地张开双臂,“谢谢你保护我,这次,换,换我来保护你!”
李墨见此一幕,哑然失笑。
他抬眸望向那座散发着时空波动的塔楼,眼中银芒流转,“看来非去不可了。”
“去?你今天哪都去不了。”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挟杂着阴冷的雾气席卷而来。
李墨瞳孔一缩,探手领起小茗冬,施展凰鸣步朝后退去,同时袖袍一甩,劲风横扫,将雾气中激射而来的数道暗器尽数击落。
金属的连环碰撞声在此处显得格外刺耳。
待雾气稍散,一道黑袍身影已立于街道中央,一张面具在天光下泛着森冷光泽。
飘渺境。
李墨目光微沉,余光扫过四周。
不知何时,数十名黑袍人已从阴影走出,呈合围之势,堵住了他的退路。
而那些原本肆虐的兽潮,此刻竟纷纷驻足,与那些黑袍人一起望向他。
“不是吧,还是个召唤系?”
李墨上身绷紧,准备随时出手。
而身后的小茗冬却像是被摄住了心神,呆呆地望着子鼠。
不,准确来说,是盯着他腰间那个破碎的青铜铃铛。
铃铛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却仍能辨认出上面刻着的梅花。
李墨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墨痕斩雪塞进小茗冬怀中。
“拿着。”
言罢,他掌心劲力一吐,小姑娘便如一片鸿羽般飘向远处。
“大哥哥!”
小茗冬此时回神,却见李墨已转身面对起了重重包围。
他随意地活动了下手腕,脚下突然浮现出巨大的太极图,阴阳双鱼开始游动,将满地尘埃都卷成旋涡。
至于没剑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剑修,如果可以,他其实喜欢的是拳拳到肉的爽感。
李墨朝着子鼠勾了勾手指,眼中阴阳鱼开始流转,周身气势一变,原本清瘦的身形此刻却如渊渟岳峙,
“试试这个?”
他向前一步,阴阳二气化作实质般的锁链在空中铮铮作响。
子鼠见状,心中警铃大作。
他袖袍翻飞间,无数淬着幽蓝寒芒的暗器如暴雨梨花,每一枚都裹挟着阴冷的诡谲邪气,朝着李墨激射而来。
与此同时,四周的黑袍人齐齐掐诀,地面浮现出一道道血色阵纹,粘稠的黑煞之气开始不断向上攀升。
李墨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沼一般,连抬手都变得迟缓。
“呵。”
李师傅对此不慌不忙,抬手凌空画圆。水墨般的灵气在空中晕染开来,形成一幅太极八卦图。
袭来的暗器刚一接触太极图,便如泥牛入海般消融其中。
他旋身振臂,被太极吸纳的暗器竟以更凌厉的势头倒射而出,将四周黑袍人逼得连连后退。
见阵法出现破绽,李墨右脚踏碎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水墨流光朝着子鼠冲去。
低身下马,蓄力轰击,朴实无华的一拳直接打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
子鼠虽早有所料,但格挡的双臂仍被震得发麻。
好家伙,本来以为挑了个弱的,但这力道哪是逍遥游该有的?
“有意思。”
子鼠阴恻恻一笑,身形散作黑烟。
李墨仙瞳微亮,命运轨迹显现。
他一个矮身下蹲,躲过那道凌厉爪风,借着下蹲之势,右腿如钢鞭横扫,子鼠仓促抬手格挡,却见李墨嘴角微扬。
子鼠大感不妙,果不其然,一道缓慢流转的太极图忽然浮现在子鼠背后,阴阳二气紧跟着炸开。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子鼠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正撞上后方缓过劲准备结阵的黑袍人。
阵法溃散,持阵者口吐鲜血,骨裂声清晰可闻。
烟尘弥漫间,李墨拍了拍手,眼中阴阳鱼更添几分神韵。
他望着踉跄爬起的子鼠,毫不客气地出言嘲讽:“嗯?老哥你也不行啊?就这点能耐?说实话,还不如我家阿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