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现实中的荒城街道上,云染月和李茗冬正朝着那座塔楼疾驰而去。
在经过一处残损的房屋时,云染月突然刹住脚步,卧看千山被剑诀牵引着悬于身前。
“怎么了?”李茗冬也跟着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云染月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一把拽住李茗冬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诶?诶诶诶诶?!”
李少宗主瞪大眼眸,看着云染月近在咫尺的侧脸,还有那如蝶翼般轻颤的睫毛,一时慌了心神,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
“月月不可以,我们两个是女孩子啊!我是墨墨的啦!”
“小心!”
云染月刚说完,李茗冬只感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带着向后飞退。
一道漆黑的刀光直直朝着她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斩落,将整条街道劈出一道三丈长的宽痕。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李茗冬看着那条刀痕,又抬头看向云染月近在咫尺的脸。
我趣,月月好帅!
事先声明,我,李茗冬,严格遵守一夫一妻制。
“谢、谢谢……”
云染月将她放下,一时没听清她的呢喃。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都没说。”
李茗冬别过脑袋,选择暂时忘掉刚刚的话语。
云染月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小心点,这次的敌人有些不一样。”
“嗯,嗯,你也小心点。”
“哦?居然躲过去了?有点实力。”一道狂傲的声音响起,只见烟尘中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暗纹黑袍中,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面具上则刻着虎脸纹路。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刃上缠绕着丝丝黑气,细看下还有枉死怨魂在不断哀嚎。
黑袍男发出一声冷哼,周身气息向两人压来。
“小娃娃,这里不是你俩该来的地方。”
李茗冬的目光落在那张面具上,突然恍然大悟:“嗯?青铜面具?劫灾其三·众生叹?”
黑袍男子也没料到居然会有人认识他的组织,一时竟有些戏谑:“吼吼,小女娃,你居然知道我们?”
他抬起弯刀,刀尖直指二人,黑气在他身后纠缠累积,最终化作一只生有六翼的血眸煞虎。
“听好了,你爷爷我叫寅虎,是取你俩性命之人。”
李茗冬听后一脸不屑,随即中指竖起,“呦,家里人没了啊这么大口气,你装你母呢,几个母能让你这么嚯嚯啊?”
笑死,没看见我月姐都开始拔剑了吗?你要能接下这一剑,我李茗冬就跟李墨姓!
寅虎明显一愣,细看之下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众生叹向来在荒古域活动,此次若不是为了那柄通灵的剑,根本不会踏足寻仙域半步,难道是这里的人没听过他们的大名?
算了算了,等他们死后去幽冥在反悔吧。
不过,想到那柄灵剑,寅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那开灵的剑,简直狡猾!七位飘渺尊者联手追捕三周,最后竟被它一头扎进一扇门里。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留下两人看守入口,其余五人带着一小队人马进入秘境镇压灵剑。
谁曾想这秘境竟有七层之多,他和子鼠原本在第一层搜寻得好好的,偏生闯进来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修士。
本以为这些小东西历练一番就会离开,谁知阴差阳错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这能忍?
于是,子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结合这座荒城的特殊性困住了那个男的,他则出来对付剩下这两个。
却不想眼前这个丫头比他还狂?简直不把他当人啊……呃,虽然他好像也不是人。
“小丫头片子,口气倒不小。”寅虎怒极反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实力!”
结果,虎子哥还没有所动作,一道长剑就那么在他眼前,开始放大。
只见云染月身形一动,形如神凰遨游,长剑如虹坠月,直取寅虎咽喉。
这一剑快得匪夷所思,剑锋所过之处,在空中拖出一道月华轨迹。
“铛——”
金属交击的余音在废墟间回荡,寅虎踉跄着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手持大刀,惊骇不定,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飘渺境,还是妖族里以力量着称的天魔虎,自己,居然在擅长的方面被这少女一剑逼退。
“呦~月月你退步了嘛,居然没有一剑把这家伙弄死,可怜我要跟墨墨姓了捏~”
“那不还是叫李茗冬吗?”云染月有些无语。
李茗冬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嘿嘿,这不体现咱不吃亏的精神嘛~”
接着,她看向寅虎,故意拖长音调,手指还比划着挑衅的动作,
“诶,对了,大哥,你就这点实力也敢狂?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寅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茗冬挺直腰板,双手叉腰大声喊到:
“隆重为您介绍!大千天骄榜第一,年轻一代的领袖,未来必入不见君的浮生仙,云染月!”
“啪!”
云染月反手一个爆栗命中李茗冬的脑门。
“哎哟!月月你真打啊!我不要和你好啦!”
李茗冬捂着脑袋蹲下,就这,还不忘朝寅虎做鬼脸,“看到没?这就是得罪我月姐的下场!”
寅虎面具下的脸一阵抽搐。
你说,她是,谁?
他当然听说过云染月的名号,但谁能想到这个天骄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没想到的是……
他的目光移向蹲在地上的李茗冬,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等等,那这个丫头,该不会是...
“碧落黄泉山?你是李茗冬?”
“答对啦!”李茗冬拍拍裙子站起身,手中玩着棋子,笑的一脸天真纯真。
“作为奖励,那就赏你一个,天元破!”
黑白棋子化作流光飞射而出,每一颗都带着足以荡平山头的恐怖灵力,在空中化作一条黑白神龙。
与此同时,云染月再度举起长剑,这一刻,就连周围的环境都开始为之改变。
天边坠月,神龙俯首。
寅虎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眼见两道攻击即将袭来,他仓促祭出一面黑色盾牌。
一道暗红的屏障随之展开,却在两道攻击同时命中的瞬间,发出“咔嚓”一声。
“卧槽?!”
寅虎眼见保命的物件都碎了,转身就要遁走。
却见一道剑气后发先至,直接斩断了他的退路,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云染月脚踏虚空,剑指寅虎,冷声发问:“说,你们把我师弟藏哪了?”
李茗冬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布置着困阵,还不忘安静补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或者你可以试试能不能闯出我的星罗棋布阵?”
寅虎面具下的脸已经扭成了一团。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子鼠要躲着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