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该插牌子的插牌子,该搜刮积分的搜刮积分,云墨浮生山,主打一个效率高。
李墨正教着两位师妹挖坑,天衍仙瞳忽然莫名其妙地开始转动,探查间果真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逼近。
抬头一看,千秋晚踩着镇狱鼎从天而降,大鼎撼地,激起一片尘土。
王从天降这一块。
而另一边,李茗冬也带着乌泱泱一大群人走来,碧落黄泉山的弟子们跟在她身后,一个个眼神阴恻恻的,符合魂修的刻板印象。
至于青山狐族,则全数簇拥着苏不眠,两支势力浩浩荡荡地汇合,场面一度热闹非凡。
“哟,这不是墨墨嘛~”
苏不眠摇着扇子,笑嘻嘻地凑近,狐耳一动一动的,“听说你被全秘境追杀,我和晚晚特意来救你!感不感动呀?”
“……不敢动。而且我感觉你俩是来看戏的。”
“诶呀,怎么会呢?”苏不眠抬扇遮住下半张脸,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我们可是很担心你的安危呢~”
李茗冬则直接得多,她抱着胳膊,目光在李墨身上扫了一圈:“哟,没自食恶果就行。”
李墨:“……”
死傲娇,早晚把你小时候怕黑,拉着我不让我走的事说出去。
两人显然是有要事,和李墨寒暄几句就往云墨话事人那边走去了。
千秋晚此时也收起小鼎凑了过来,刚站稳就看见李墨贱兮兮地伸手在她头顶比划两下,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咦?怎么感觉晚晚你又矮了?是不是缩水了?”
“?”
千秋晚先是一呆,随即二话不说抡起脚就狠狠踩了下去。
一日不见,愈发欠揍了哈。
“嗷——!!”
李墨失去了灵魂,伏在地面,生理性泪水不停地流。
阮暮空探头探脑地张望一圈,好奇道:“千秋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呀?神煌王朝的队伍呢?”
“哦,我三哥带队呢。”
千秋晚撇撇嘴,一脸无所谓,“他说队伍中武力有老五坐镇,智谋有他操心,我在那儿纯属多余,就让我自己玩去了,别被人拐跑就行。”
说白了,就是被亲哥嫌弃了。
许烟没说话,她看着交谈的三人,只是站在李墨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
直觉告诉她,师兄要被抢了!
小锦鲤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谈判也落下帷幕。
诸葛子衿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精光:“合作愉快。”
苏不眠笑眯眯地握住她的手:“各取所需,双赢~”
楚晗沫则和李茗冬低声交谈,两人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微笑。
显然,一场“友好”的交易刚刚达成。
“啧啧啧,墨子,我怎么觉得他们几个笑得这么瘆人呢?该不会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李长青气喘吁吁地扶着李墨。
玛德,罗言这小子体力怎么这么好。
“还行吧。不过比起这个,我觉得你马上就要倒霉了。”
“啥意思?”李长青一脸茫然,而后,一股蛮横的疼痛感毫不留情地入侵了他的屁股。
“嗷!罗言你他娘的搞偷袭!”
只见他捂着屁股一蹦三尺高,屁股后面赫然插着一柄还在颤动的木剑。
罗言从阴影处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拔出木剑:“哦耶。第一百零七次,成功,多谢了墨子。”
“不用谢。”李墨咧嘴一笑,“迫害青子,人人有责嘛。”
“墨子你阴我!”李长青扭曲着表情,捂着屁股张开嘴,眼看就要咬到李墨肩膀上。
“这叫战术配合。对吧言子!”
他急忙躲开,脚一勾便让李长青趴在了地上。
刚想抬手和罗言击掌,却发现左手被许烟紧紧抱住。
“嗯?小烟?”李墨低头看向少女。
许烟不语,只是一昧地摇头。
师姐已经不顶用了!从现在起,我来守护师兄!
“好了,诸位。”
诸葛子衿抬头望了眼暗沉的天色。
“营地那边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方才计算了一下,多处灵气汇聚,今夜秘境恐有异动,还是早做准备为妙。”
“诶~这就结束啦?”
何虚有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病态的红晕。
“哇咔咔~这埋人的活儿真是越干越上瘾啊!怪不得李墨会喜欢。”
那副模样,吓得常紫苏和杨行一个激灵,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商陆离身后缩了缩。
商陆离面无表情地按住剑柄,光明剑出鞘寸许,总算让某个疯批师妹稍微收敛了些。
“咳,列队!”
楚晗沫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云墨弟子们立即以令人惊叹的效率列成方阵,每个人腰间都挂满了战利品。
李茗冬和苏不眠不约而同地以手覆面。
看看人家这纪律性,再看看自家那些东倒西歪的弟子们。
碧落黄泉山的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嗑瓜子,狐族的小狐狸们更是直接现出原形在谷地上打滚。
“都给我站好!”
李茗冬冷着脸大喝一声,吓得弟子们手忙脚乱地列队。
苏不眠则笑眯眯地甩了甩狐尾,“再不听话,今晚的灵果就没收哦~”
小狐狸们立刻变回人形,排得比尺子量过的还直。
在落日余晖中。
三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进着。
“师兄,我们把那些人留在山谷里真的没问题吗?”
阮暮空大眼睛里闪烁着担忧。
“放心,旁边那几个没昏迷的是专门留的,只要他们能叫醒同伴,就能把人挖出来。”
“要是叫不醒呢?”
千秋晚从李墨灵戒中掏出一个小蛋糕,吃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李墨晃了晃手中的玉简,“积分玉简有传送装置,遇到危险会自动激发。”
外界观战席。
各大势力首领的脸色,此刻堪称五彩斑斓。
“咳咳,那不是我们玄冥圣地的弟子......”
一位长老捋着胡须,目光飘忽。
“呵,睁眼说瞎话,那分明是你们家的服饰。”旁边葬剑圣地的圣主冷笑。
“放屁!那明明是你葬剑的人!”
“你弟子!”
“你弟子!”
一时间,各大势力互相推诿,谁也不肯承认那群被埋得只剩脑袋的“灵植”里有自家弟子。
而在这片混乱中,神煌皇帝千秋业,脸色黑如锅底。
他目光死死盯着光幕里朝李墨身上贴的千秋晚。
虽然,这小子确实很好,但女儿你要矜持啊!矜持!
他气不过,再转头看向另一片水幕中的千秋明,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好,很好......”
千秋业已经在心里给千秋明安排了一百种死法。
《关于我儿子把我闺女送人这件事》
秘境中,
千秋明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疑惑道:“奇怪,难道是父皇想我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人生中最“温馨”的父子谈心。
以“左脚先迈进房间”为由,被亲爹暴打一顿。
(千秋业の愤怒:“你小妹让人拱了!你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