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话我就不认同了。”
李墨蹲在王玄机身边，一脸认真，“我师姐当年吃这丹药可是面不改色的。”
这是真的。
云染月当年接过丹药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就吞了下去，全程神色如常。
当然，她事后也曾扯着李墨的袖子，颤巍巍地交代了自己的私房钱藏在哪、最喜欢的发簪一定要让他保管好、甚至还有几本偷偷收藏的话本子……
但至少，云猫猫表面上确实没吐。
“行了，别在那感慨活着多好了。检查检查还有啥没拿，该走了。”
“李狗你没有心。”
“是是是，我没心，看来是检查好了。”
李墨点点头，在他身旁划开一道空间门，“那就……走你！”
李师傅一脚就将王玄机踹了进去。
“握草！”王玄机死死扒住裂隙边缘，“这特么是往哪开的门啊！”
“不知道，反正是在秘境里，你就放心吧，我还能把你传到其他秘境不成？”李墨面不改色，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我放心你大……！”
笑死，李墨根本不听他的废话，直接往他脸上踹了一脚，看着王玄机消失在空间隧道中。
“呼～终于送走了，我亲爱的小白鼠~我们有缘再会～”
他双手合十作祈祷状，眼中写满了“真挚”二字：“我会想念你帮我试招时的惨叫声的。”
至于王玄机心心念念的机缘？河图仙瞳的进阶还不够吗？
现在整座塔都归他所有，再给机缘岂不是相当于把自己的家产分出去？
他轻松地刷新了自己灵活的道德底线，转身对血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对了小穹，这塔该怎么收来着？”
“简单呀~因为秘境是依附于我存在的，所以只要大喊……”
血穹站直身子，双手叉腰，气沉丹田：
“‘回来吧！我的塔！’就可以了。”
李墨：“......”
“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收法吗？”
血穹歪着头想了想，后退两步，双手捧脸，开始扭着屁股：
“啊~我亲爱的笨蛋主人~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李墨盯着血穹那张写满得意的脸蛋。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翘得像猫猫，明明活了三千岁还要学小姑娘晃腿，动不动就“笨蛋主人”挂在嘴边的雌小鬼。
“收塔是吧？”
李墨保持微笑，指节捏紧发出咔咔声。
“等、等等！其实还有文雅的方法……”血穹双手护在胸前。
“不必了。”
李墨一把揪住小塔灵的后衣领，在她“诶诶诶？”的惊叫声中，像摇拨浪鼓一样上下晃荡。
每晃三下就往她嘴里塞一颗陈命鱼特制的“清心丹”，动作娴熟得令人发。
“要死要死要死…呕！”
随着血穹的干呕，整座试炼塔也开始活动了起来。
砖瓦噼里啪啦往下砸，塔身上雕刻的神纹像受惊的萤火般四散飞逃。
那些被镇压在塔底的阴影趁机窜出，在荒漠上狼奔豕突。
李墨拎着翻白眼的小塔灵一个闪现跳出危险区，饶有兴致地看着迷雾消散的荒漠上，巍峨古塔像融化的冰淇淋般迅速收缩，最后“叮”的一声变成巴掌大的小塔模型落在他掌心。
“看，这不就收回来了吗？”
他把已经口吐白沫的血穹像塞玩具似的捅进塔门，还贴心地掏出帕布擦了擦塔顶的灰尘。
李师傅对自己的暴行毫无悔意，甚至还有点想笑。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荒漠，确定没什么遗漏的，李墨哼着小调，抬脚踏入了传送门。
嗯，这次是定向的。
哈哈哈哈！秘境！你们的王！回来啦！
o(￣▽￣)ｄ（今天到我了。）
万古青天秘境，李墨之前待过的山崖下。
山风掠过峭壁，卷起几片枯叶。
虽然小短腿在止不住地发颤，但阮暮空还是将许烟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真是倒了血霉。
阮暮空在心里暗骂。
明明靠着她的苟道经验和许烟的锦鲤体质，这段时间在秘境里混得风生水起。
杀妖兽、夺机缘、顺便找找师兄的踪迹，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结果偏偏遇上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小妹妹~”
为首的无界境搓着手，长满络腮胡的脸上，横肉堆出个油腻笑容，
“两个人在这秘境多危险啊。不如把积分交出来，我们万兽门最是怜香惜玉......”
他身后的一系列跟班发出“geigeigei”的怪笑。
阮暮空余光扫过四周。
糟糕了，至少还有三队不同人马在附近埋伏，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她藏在袖中的手悄悄结印，时空同调的波动在指尖若隐若现。
“师姐，打吗？”
许烟的声音很轻，但手中血丝缠已扭曲成狰狞巨镰。
镰刃上密密麻麻的血眼接连睁开，少女养了几个月的头发又开始微微泛白。
“收回去。”
“可是......”
“我说，收回去。”阮暮空语气罕见地严厉。
开什么玩笑。
大师姐那天揉着烟烟小脑袋瓜心疼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师兄每次熬汤药时念叨的“补气血”犹在耳边。
这几个月来，全峰上下当宝贝养回来的乌发，岂能折在这些杂碎手里？
再说了，师兄师姐不在，她就是最大的，她要保护好烟烟。
她现在不动手只是在找个合适的时机来波大的，又不是真到绝境了。
“喂，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交出来。”
为首的赵天向自然也察觉到了暗处的几道气息。
他不能再等了，在等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
阮暮空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刚准备释放时空同调。
可体内的时空本源一时间竟传来异常的共鸣律动。
她睫毛轻颤，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诶，这熟悉的波动……
“噗嗤！”
少女突然笑出声来，在万兽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不慌不忙地俯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杈。
“烟烟。”她偏头对身后少女眨眼，“记得师兄说过什么吗？”
许烟正死死攥着血丝缠，闻言茫然地看向她：“啊？说...说...”
“说，遇到野狗拦路……”
阮暮空拔高音调，在赵天向的注视中拿起树枝指向他，“就该让专业的来！”
语罢，最后方几个万兽门弟子忽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众人慌忙回头，只见一名弟子正保持着向前扑击的姿势，整个人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好似被无形大手攥住脚踝倒提着。
紧接着，“咔蹦！”一声。
清脆的骨折声中，那弟子便被抡圆了砸向人群。
赵天向心中暗道不好，刚要召唤出本命灵兽，就看见前方升起了一阵屏蔽感知的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