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晚这边,更是将暴力美学演绎到极致。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青铜巨鼎如同天外陨石般坠落。
鼎身的饕餮纹路在撞击之际亮起刺目血光,整座上古遗迹就像纸糊的玩具般分崩离析。
碎石飞溅间,隐约可见几道残存的禁制灵光徒劳闪烁了几下,随即湮灭在滚滚烟尘中。
“咳咳咳……”
烟尘里传来阵阵咳嗽声。
只见千秋晚单手扛着缩小到丈许的镇狱鼎,另一只手扇着面前的灰尘蹦跳而出。
小龙娘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沾着几道灰痕,她歪着头打量废墟,狐疑地嘟囔道:“咦?怎么连个机关傀儡都没砸出来?”
说着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半截断裂的石碑,“难道砸得不够狠?算了,游戏攻略说过,遇到打不开的遗迹就……”
话音未落,镇狱鼎再次迎风暴涨。
千秋晚扎了个标准的马步,双手托鼎:“给本公主,起——!”
“八十!八十!”
随着她元气十足的吆喝声,巨鼎有节奏地起起落落。
每一下都地动山摇,鼎足与地面碰撞迸发出耀眼火花。
远处山崖上,碎石簌簌滚落,方圆十里的妖兽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喀嚓...”
暗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
几个躲在古树后的修士面如土色,其中领头的姬家弟子牙齿都在打颤:“快、快走...这是个疯子,这绝壁是个疯子,她要把整片秘境都拆了...”
“那,表锅,积分...”
“令慈的,你要积分还是要命?!那丫头手里的是踏马众生平等器啊。”
几人转身就跑,好像身后有洪荒凶兽在追一样。
其中一人慌不择路,竟不小心撞上了千秋晚刚刚砸出来的冲击波,“噗通”一声栽进旁边的灵泉里。
“嗯?”
千秋晚耳朵一动,停下动作望过来。
姬星云刚爬上岸,就对上千秋晚的眼睛,顿时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嗨呀”
千秋晚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原来还藏着几只小老鼠~”
镇狱鼎“嗡”地一声悬浮而起,鼎口对准了几人。
古朴的鼎身上,那些原本静止的凶兽浮雕开始蠕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出来。
“跑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千秋晚看着几人屁滚尿流的背影,撇撇嘴收起镇狱鼎:“没劲。”
少女转身时,忽又发现废墟深处有微光闪烁,一时有些雀跃:“哦豁!果然,砸得够狠就有宝贝!”
云台之上,千秋业拍案叫绝:“好!这才是我闺女!”
旁边几位宗主默默把座位又挪远了些。
好嘛,这也是个疯子。
至于青山众人,则为自家少主捏了把汗,因为苏不眠今日实属气运不佳,她被传送到了一处杀阵中。
所幸聪明的小狐仙并不慌张。
随着第九道阵纹被解开,苏不眠掸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离火位偏差三寸...坎水位灵纹磨损...”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指尖唤出一缕狐火,精准地点在虚空某处。
杀阵中肆虐的罡风也在此时为之一滞。
观战席上,青山的长老们集体松了口气。
三长老涂山震抹了把冷汗:“少主这次传送的位置实在凶险,这可是上古伏仙阵的简化版...”
“怕什么。”
二长老白清山捋须轻笑,“我们少主多厉害,别人不清楚,自家人还不清楚吗?”
而杀阵内,苏不眠已闲庭信步地走到了阵眼处。
她打量面前不断变换的星图,随手拨动了几颗星辰的位置,“果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嘛,洒洒水啦~”
随着最后一道星轨归位,整座杀阵发出悦耳的古乐曲。
原本狰狞的阵纹纷纷化作流光,在她脚下铺成一条星光大道。
阵眼处随即浮现出一枚古朴玉简,被她用折扇挑起。
杀阵外,几个躲在暗处想捡漏的修士面面相觑。
“这就...破了?”
“那可是困死过不朽境的杀阵啊……”
“咦,那快走快走,这位姑奶奶我们惹不起...”
苏不眠似有所觉,回头嫣然一笑。
明明是最明媚的笑容,却让那几个修士寒毛直竖,逃得比见了千秋晚还快。
“唉,真是的,人家又不会吃人~”
她苦恼地摇摇头,忽然间狐耳立起,听到远处传来的鼎击声:
“哦~原来我跟晚晚离得比较近?去看看这丫头又得到什么好宝贝了。”
说着化作一道虹光掠向声源处,九条狐尾在身后宛若绽开的雪莲。
观战水幕前,不少年轻修士看得如痴如醉,直到那道倩影消失在画面中才怅然若失地回过神。
画面回到李墨这边。
“哈哈哈,这不李道友吗?好巧好巧~”
王玄机一袭战甲,百无聊赖地坐在悬崖边沿。
他指尖轻旋着一颗石子,身后大戟斜插岩缝,山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流转着星辉的仙瞳。
李墨脚步一停,墨痕斩雪在手中颇有些跃跃欲试。
(斩雪:上!主人!快!打他一顿!然后把他戟把折了!那大戟在挑衅我!)
(墨痕:主人,别听她瞎说,还请务必小心。)
李墨暂且忽略了那个糟糕的称呼,转而打量起了眼前这位王家天骄:“那个,你家有叫王腾的吗?”
“呃...有啊,我堂弟,怎么了?”
王玄机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
“没事。”李墨露齿一笑,右手已按上剑柄,“你弟有大帝之资。”
祝福未落,墨痕斩雪已斩出一道通天剑气!
“狗东西!吃我一击简化版·上穷碧落下黄泉!”
天地刹,那间失色。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自下而上撕裂苍穹,另一道皎若明月的剑光自上而下贯穿九幽。
两道剑光在空中化作太极阴阳图,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竟是直接封死了王玄机所有退路!
“卧槽?!”王玄机仙瞳闪烁,他反手拔出岩中大戟,戟刃在千钧一发之际横挡身前。
在震耳欲聋的交鸣声中,狂暴的剑气竟将整片悬崖削去大半!
待烟尘散去,只见王玄机半跪在残崖上,大戟发出悲鸣。
他束发的玉冠早已粉碎,此刻披头散发地怒骂:“你踏马来真的?你个疯子!”
“抱歉抱歉,”
李墨嘴上说着,剑势却不停,“职业病,看到有人装深沉就手痒。”
王玄机气得仙瞳直冒金光:“我特么是在等人!鲨臂,这里有个上古...”
还不等他说完,崖底的上古秘境似是被剑气所刺激,开始发出规律的转动声。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一道玉质巨门正在半空浮现开启。
“...传承需要两人才能开启。”王玄机咬牙切齿地补完后半句,“现在你满意了?”
李墨收剑入鞘,一脸无辜:“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打劫呢。”
“我打劫你?”王玄机指着自己鼻子,“你看看咱俩谁更像劫匪?”
“这个嘛...”李墨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王玄机,“你往这一坐,确实挺像山大王。”
“你!”
王玄机大戟又开始嗡鸣,却在看到李墨指尖再度亮起的剑芒时深吸一口气,“...算了,既然传承之门已开,不如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