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墨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完全变换。
苍翠的古木直插云霄,树冠间流淌着七彩的灵气流,远处传来阵阵不知名异兽的嘶鸣。
他刚迈出两步适应环境,身侧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
“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位兄弟,你的积分我就收下了!”
伴随着粗犷的大笑,一柄火红色的大刀裹挟着炽热罡风当头劈来。
刀身上炎虎虚影咆哮,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李墨眉头一挑。
嚯?这人这么莽?连对手境界都不探查就敢出手?
他正欲发动空间挪移,却感觉脚下一沉,低头看去,一道漆黑的影咒不知何时已缠绕上他的双脚。
与此同时,铃音在林中回荡,周身灵力顿时凝滞三分。
“三才阵?”
李墨饶有兴趣地抬眼望去。
只见持刀壮汉身后又走出两人:
一个面色阴鸷的青年男子手持骨笛,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晃动着银铃。
三人呈品字形将他围住,虽然都只是无界境修为,但配合倒是默契的,一不注意倒真可能会被阴。
“记住!打败你的乃是荒古域掌炎门!爷爷名叫孙阔!”
壮汉得意大吼,刀势又重三分。
然而预想中玉牌碎裂的脆响并未出现。
只见李墨手腕轻转,墨痕斩雪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手中,轻描淡写地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刀剑相击的瞬间,孙阔只觉虎口发麻,仿佛劈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上。
“掌炎门的孙阔小朋友?”
李墨侧头避开阴鸷男子射来的冷箭,眼中金光流转,“实力不错,配合也不错,可惜啊...”
时空在这一刻停止奔流。
孙阔只觉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时,剑锋已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惊恐地转头想要求援,却看见自己的两个同伴正被一个与李墨一模一样的白衣男提着后领,像拎小鸡般拎到半空。
“...我不讲理。”
李墨笑眯眯地补完后半句话,墨痕斩雪拍了拍孙阔的脸颊。
“这...这是...”
孙阔的脸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神通。
那白衣男不仅样貌与李墨完全相同,周身更是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随时可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哦,你说他啊,身外身。”
李墨好整以暇地解释道,“现在,可以把玉牌交出来了吗?”
他面色温和,甚至还特意将孙阔肩膀上的落叶拂去。
孙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同伴和自己脖子间的剑锋上来回游移。
最终,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玉牌,咬牙切齿道,“今日之辱,我掌炎门记下了!”
“啪!”
时空道身忽然打了个响指,吓得身旁被禁锢的两人一个激灵。
他歪着头,用与李墨如出一辙的语调道:“可以啊,别让我等太久哦~”
那阴鸷男子最先崩溃,手忙脚乱地掏出玉牌扔了过来。
银铃少女见状,也红着眼眶交出了自己的玉牌。
李墨指尖轻划,三道流光没入他的玉牌中。
[积分+60]
当前积分:60
排名:第127名
“嗯?才127名?这群人这么狠?”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时空道身会意,一个手刀劈在银铃少女颈后。
少女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你!”孙阔目眦欲裂。
“放心,只是让她睡会儿。免得你们一会不服气追上来。”
李墨左手掐诀,身前空间如布帛般被轻易撕裂,露出幽深的虚空裂隙。
在孙阔惊恐的目光中,他迈入裂隙,只留下一句带着善意的警告在林中回荡:“建议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下次再见面,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虚空裂隙缓慢闭合,林中重归寂静,只剩下孙阔抱着昏迷的同伴,呆坐在满地落叶中,久久不能回神。
而外界,陈命鱼看着水幕上李墨这一手,露出一个花痴至极的笑容。
“我家墨宝真帅~”
她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玉案上,雪白长发如瀑般垂落。
“真不要脸,怎么就你家了?那是我家。”林悠一掌拍向她的脑袋。
“呵,平胸女,性压抑就直说。”
“你以为你胸有多大!”
“比你大就行了,略略略~”
两位仙人的斗嘴引得林家家主如抖筛糠,而在巨型水幕之上,各派天骄的表现正如走马灯般轮番上演……
莫天机身后星图转动,不过半个时辰,她已集结了宗门七成弟子。
此刻她正立于虚空之上,双手结印间,六十四卦象在空中交织成网。
“东北三十里,上品灵药三株。”
“正西五十丈,上古符箓残篇。”
“东南...”
随着她每一声令下,立即有弟子飞掠而出。
个人积分如流水般上涨,转眼间已突破300大关,高居榜首。
九变天机宗的宗门积分更是遥遥领先,引得观战席上一片哗然。
而在一处荒漠边缘。
“哈哈哈哈哈!炎北月!来战!”
“杨宇你个莽夫!怎么跟个二百五一样!”
半空中,赤红火凰与银白星芒不断碰撞,炸开漫天流火。
炎北月赤发飞扬,臂上火凰纹身化作十丈火鸟扑击而下;杨宇枪化龙影,每一击都带着摧山断岳之势。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所过之处山崩地裂。
有趣的是,他们一边打得你死我活,一边还不忘顺手收割沿途的妖兽积分,竟双双挤进了前十。
至于云墨浮生山这边,罗言与李长青竟碰巧传送到了一起。
“嘿嘿,乾三连,坤六断——封!”
李长青手中阵盘急速旋转,八道金光自地底升起,将一头雷帝寒光豹困在阵中。
与此同时,剑鸣响彻山林。
罗言人剑合一,苍白道火在剑锋流转,顷刻间贯穿了妖兽眉心。
玉牌上的积分立即跳动上涨。
“第17头。”罗言收剑入鞘,忽然眉头一皱,“东南有动静,至少三个小队在靠近。”
李长青嘿嘿一笑,“老规矩?”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捏碎遁符,溜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画风清奇的自然也不在少数,比方说李茗冬与千秋晚。
“冬两百四十一,左边!
“冬三百二十三,右边包抄!”
李茗冬脚踏黑白棋子,两道与她容貌相似的魂灵虚影纵横驰骋,一个手持哭丧棒,一个挥舞招魂幡。
而在其身后,数百道魂影如阴兵过境,魂影幢幢。
观战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参赛?这分明是扫荡啊!但凡被这位少宗主盯上的妖兽,连全尸都留不下。
李茗冬的积分也是一路飙升,转眼已杀入前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