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李墨瘫在床榻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连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他望着房梁,眼神涣散,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今日的“惨烈战况”。
(叮!小V友情提示:宿主今日累计骨折47次,内脏破裂23次,脑震荡9次,创下历史新高!奖励称号“是兄弟就来干我!”)
“......”
李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唉…废物系统进化成鲨臂系统了。
(佩戴称号时,每日可抵御一次致命伤害)
我爱死你了废…啊不是,小V,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不过这场单方面碾压的“教学”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就像他此刻,终于是明白了“生生不息”这个词条的含义.,那是一种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如同体内藏着一口永不枯竭的灵泉。
具体表现就是:
断骨?眨眼间愈合。
内伤?呼吸间痊愈。
就连被林悠揍得七荤八素的神魂,此刻也清明如初。
“这哪是恢复力...”李墨望着窗外喃喃自语,“这根本就是作弊啊,果然彩色词条没一个简单的。”
他离修仙界最猛的男人又近了一步哈。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词条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那些在经脉中流淌的生命力,似乎还蕴含着更深层的玄机。
比如,
他尝试着将一缕生命力注入桌上的茶杯。
原本枯萎的茶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转眼间焕发出新绿。
“嘶...”李墨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用在灵植培育上...”
说着,他意识了到什么,猛地坐起身来。
结果动作太猛,不小心把腰扭了。
“咔嚓”一声脆响。
“......”
三息之后,李墨面无表情地活动着恢复如初的腰肢,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这种近乎不死的能力固然逆天,但词条终究只是一个天赋。
就像系统给出的提示:【知道凤凰吗?和那个没关系】
它不会让他真正涅盘重生,只是提供了探索大道的资本。
“看来得找时间好好研究...”
李墨揉着已经完全不疼的腰,又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要不...去藏书阁翻翻医书什么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门外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打断了。
“咚咚咚,天王盖地虎~”
李墨嘴角抽了抽。
这幼稚的暗号,一听就知道是李茗冬那个活宝。
笑死,他堂堂二十六岁的缥缈境修士,怎么可能陪她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叮叮叮,宝塔镇河妖。”
好吧,身体比脑子诚实。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露出李茗冬那张古灵精怪的小脸。
她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看到李墨跟没事人似的坐在床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哟~恢复得挺快嘛~”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顺便用脚后跟一勾,把门踢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你怎么这么熟练?”
“嗨呀,习惯习惯,莫要在意这些细节~”李茗冬凑到李墨跟前,一个俯身,鼻尖都快戳到李墨脸上了。
她在灵戒里掏了半天,硬是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放大镜,对着李墨左瞧右看。
“让本神医看看,此番‘爱的教育’下,咱家墨墨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呀~”
说话间,她呼出的气息都喷到了李墨脸上,这丫头刚刚应该吃豆沙馅的点心了。
“起开起开。”李墨嫌弃地用手抵住她的额头往后推,“有事说事,没事退朝。”
“啊?这就要赶我走?”李茗冬戏精上身,掩着下半张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呜呜呜,墨墨你变了...我分明感觉到,我们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她边说边若无事地往床边挪,在李墨的注视下,整个人毫不客气地翻身坐上了软榻。
最后还不忘用屁股往里面拱了拱,硬是把李墨挤得往床内侧挪了半尺。
“喂!”
李墨抗议的话还没说完,这丫头已经利落地甩掉鞋子,舒舒服服地靠在了床头。
“舒服~”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翘起的二郎腿在空中晃啊晃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见李墨瞪她,李茗冬反而扬起下巴,振振有词地倒打一耙,“看什么看?本小姐亲自来探望你,还不感恩戴德?”
“哦~天呐~”李墨闭眼伸胳膊,一脸朝圣的模样,“感谢李少宗主百忙之中还能抽出一点时间,纡尊降贵地看一眼我这个卑微的...”
“咦……你好恶心。”李茗冬做了个鄙夷的表情。
但看着李墨准备从另一边下床的动作,她的表情又认真了起来。
暮色渐沉,窗外的一切都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
一片竹叶飘进窗棂,恰好落在床前的矮几上。
“喂,木头。”她垂眸开口,“我最近...学会写诗了。”
李墨停下动作,假装吃惊道:“难不成是‘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的绝世佳作?”
“诶呀!什么跟什么啊!”李茗冬抓起软枕就要砸他,却在半途泄了力道,转而将软枕按在他脸上。
一半是为了不让他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一半是因为,看着他那双眼,所有准备好的词句都忘了个干净。
见李墨只是呜咽了一会便不再反抗,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开口,
“暮染桃绡数叠轻,数残三坠意难平。东风若解相思扣,莫遣飞红点绛唇。”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李茗冬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却依旧倔强地仰起小脸:
“喂,听...听懂了吗?”
窗外的晚风变得很轻,连飘落的竹叶都放缓了速度,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悸动。
李墨将手覆在她拿着抱枕的手上,将那碍事的遮挡物移开。
然后就看见,眼前这个平日里张扬似火的少女,此刻眉眼含羞带怯,极力躲避着自己的视线。
“大白话就是...”
“暮色染红桃花时,你数到第三片花瓣落下,突然很想吻我?”
“谁、谁让你解释得这么直白啊!亲不亲,你倒是给个答案啊!”
李茗冬的大脑简直要沸腾了,这怎么比想象中还要羞耻一万倍啊!
“那...”
李墨俯身,将她困于方寸之间,看着她闭紧的双眼,却在唇瓣即将相触时停住,“冬冬...”
“嗯?”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如果我现在不亲你,会怎样?”
“李!墨!”李茗冬愤愤睁眼,骂骂咧咧得就要召唤本命棋盘砸人,可却被李墨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床头。
下一秒,唇已经不容拒绝地覆了上来,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化作一声呜咽。
这个吻比想象中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相贴的唇瓣上。
直到分开时,她还晕乎乎地睁不开眼,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显然已经死机,而且重启失败。
“诗写得不错,就是‘绛唇’这个韵脚用得不够新颖。”
“要你管!”
李茗冬羞恼地捶他胸口,却被搂得更紧。
她索性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嗅着熟悉的气息,小声道,“……下次改进就是了。
晚霞透过窗棂,将两人相拥的剪影投在墙上,宛如一幅隽永的工笔画。
窗外,不知是谁惊动了一片竹林,沙沙的竹叶声里,隐约还能听见少女不依不饶的抱怨:
“你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
“...那、那再亲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