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域,不知名的秘境深处。
一头金发的少女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看着游鱼在水中徘徊。
五年时光让她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唯有那双灵动的眼眸依旧清澈见底。
“阿弥陀佛,阿阮心中似乎有所烦忧?”
若琉璃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素白的长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三千青丝如瀑垂落,手持一串古朴的念珠,眉间一点朱砂更衬得气质出尘。
阮暮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若琉璃便也撩起衣摆坐下。
两人并肩望着秘境中瑰丽的景色。
远处霞光漫天,近处奇花异草随风摇曳,偶有灵蝶翩跹而过。
“没有哦,只是在想一个人。”阮暮空说道,嗓音一如当年般元气满满。
“算了,不提这个,倒是琉璃,不去吃饭吗?”
若琉璃捻动念珠,眉眼含笑:“阿阮,我修佛啦。”
“你昨天不还吃得挺欢吗?”
“这个嘛...”若琉璃目光飘向那团焦黑的烤肉,“好吧,主要是今日不想吃烤糊的灵兽肉。”
不远处,姜曾此正与风纤仙谈笑风生。
这位散修联盟的炼丹天才手持玉扇,一袭青衫衬得风度翩翩;
而济世风家的大小姐风纤仙则温婉可人,时不时掩唇轻笑。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蹲在篝火旁的阳可可。
这位麒麟一族的小公主正咬牙切齿地啃着一块焦黑的灵兽肉,每咬一口都要恶狠狠地瞪向这对狗男女的方向。
在她身旁,沉默寡言的郑九始终抱着长剑,只是时不时递上一杯清水,动作与外表格格不入。
是啊,当初那个跟在师兄身后的小丫头,如今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精彩故事。
阮暮空托着腮。
五年的游历让她结识了这群性格迥异却同样可爱的朋友:
看似超然物外实则贪嘴的佛女若琉璃,风流倜傥的炼丹师姜曾此,温婉大方的医修风纤仙,傲娇任性的小麒麟阳可可,还有那个永远默默守护阳可可的剑客郑九。
她就像师兄当年所期望的那样,踏遍万水千山,赏过荒古域的鲛人月,饮过沧澜域的仙人醉。
在羽渡域那万重大山被妖兽追过,也曾在长歌域的蓦然河里放过莲灯。
那些与伙伴们纵马高歌的日夜,那些险境求生的时刻,都将当年那个爱撒娇的小丫头,淬炼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修士。
可每当夜雨敲窗,或是途经某株似曾相识的桃花时,心底总会泛起细密的涟漪。
那个会揉着她发顶说“师妹”的身影,始终在她灵魂最柔软的角落,燃着一盏温暖的灯。
篝火噼啪作响,恍惚间,夜风似乎带来了那个未能回答的问题:
“并且,说出为何非师兄不可……”
那时的她懵懂天真,只凭一腔热血就敢大声告白。
可,如今走过万里路,见过千万人,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确定。
因为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永远做那个任性撒娇的小师妹;
因为只有他的怀抱,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因为纵使阅尽千帆,她的心依然只为那一人跳动。
就像飞鸟终要归林,游鱼总要溯流,这世间万千风景,唯有在他的目光里,才真正有了意义。
“琉璃,”她突然转头,笑容灿烂如清晨的朝阳,“等这次秘境探索结束,我想我该回趟家了。”
若琉璃了然一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看来阿阮心中也有了方向呢。”
/? ?? ??\
羽渡域,幽深矿洞内。
“阿嚏!”
李墨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这已经是第七个喷嚏了。
矿洞内潮湿闷热的空气混杂着血腥味,让他本就难受的鼻腔更加不适。
“怎么?又被哪个小情人惦记上了?”李茗冬蹲在一具黑袍尸体旁,用手中的木棍检查着尸体。
“胡说八道。”李墨将墨痕斩雪上的血珠甩了下去,“像我这样正直的修士……”
“是是是,正直得现在天天喝大补茶。”李茗冬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查清楚了,就是个冒牌货。打着劫灾的名号招摇撞骗,实际上连劫灾是什么都说不明白。”
半个月前他们循着血祭传闻追查至此,没想到竟是场闹剧。
李墨环顾四周。
这座伪装成矿洞的地下宫殿阴森诡异,墙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角落里还堆着几具干瘪的尸体。
看样子都是被这群邪修用来血祭的无辜百姓。
他长叹一声,嘴里吐出几个音节,那些尸体立刻化作光点消散在大殿内。
“我刚刚通知执法队了,他们待会就到。”
李茗冬突然凑近,不由分说挽住他的胳膊,“好了,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那么接下来去哪?”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山呗,还能干啥。”李墨试图抽出手臂,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矿洞内闷热难当,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很快沁出一层薄汗。
“真巧,那就一起吧~”李茗冬指尖在李墨腕间一划:“正好,我也要去云墨浮生山呢。”
李墨:“你去云墨浮生山干啥。”
“当然是找月月叙叙旧啦,我都三年没见月月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和月月商量着怎么拿下你。
李茗冬在脑海中极其放肆的想着乱七八糟的画面。
前两年追寻轮回印记耗费太多时间,待她回神时,李墨的元阳已经没了。
哦,痛!太痛了!
好在今天早上就收到云染月出关的传讯。
那沉寂多年的聊天框亮起的瞬间,她差点兴奋地捏碎手中的棋子。
“嗯?师姐出关了?”
“嗯哼~”李茗冬晃了晃跟云染月的聊天界面,
“所以...”她突然将人壁咚在石壁上,“现在能让我跟着了吗?”
“先松手,出去再说。”李墨无奈仰头,“这鬼地方闷得能蒸包子。”
李茗冬忽然贴近他耳畔:“诶呀,人家害怕嘛~再说了,万一...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臭鱼烂虾呢?”
“你堂堂...”李墨话未说完就被纤指点住唇。
“嘘,我都撒娇了~就算知道是假的...”
她眼中漾起波光,忽又拽着他向洞口光亮处跑去,“你也得配合着信呀!”
“诶诶诶,你慢点,小心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