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浮生山,李墨,胜!”
当两人从万象乾坤图中被传送出来时,曾鹤仙仍是一脸恍惚,他还沉浸在方才那场对决中。
“墨哥。”他幽幽开口。
“嗯?”
李墨正思考刚刚有没有只靠剑道就逆转局势的方法,听见他叫自己,扭头看去。
“我讨厌你。”
曾鹤仙一把扯住自己的袖子狠狠咬住,那模样,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咦,恶心心。”
李墨嫌弃地抖了抖衣袖,转身就往自家师门的方向走去,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个还在碎碎念的“怨妇”。
而这场精彩的比试,也引来了观众席上阵阵赞叹。
“妙啊,妙啊。”一个年轻女修感叹道。
身旁的同门好奇地问:“你难不成看懂了?”
“没有。”女修诚实地摇头。
.那你妙什么?”
“帅啊。”她理直气壮地回答,眼睛还盯着场中央的李墨,“你想,眼看你就要被我击中了,结果下一秒你反而把我击败了。帅不帅?”
“对哦,”同门恍然大悟,“妙,妙啊。”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继续鼓掌。
而在飘渺峰的席位上,阮暮空正眨巴着大眼睛望向自家师姐,眼中的求知欲几乎要溢出来。
云染月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这小笨蛋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
“在曾鹤仙推掌击中的瞬间,师弟同时完成了三个动作:首先用空间转移本体,接着凝聚出时空道身,然后用因果道则置换了他与道身的概念,确保曾鹤仙击中时可以用时空禁锢锁住他。”
看着阮暮空那双依旧写满困惑的大眼睛,云染月忽然理解了李墨平日教导师妹时为何总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默默在心里给他记了一功。
能把这傻丫头教到现在这个程度,着实不易。
师弟,你辛苦了。
“师姐~”阮暮空撒着娇,呆毛跟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能不能用更简单的话再说一遍嘛~”
云染月盯着那根毛,她想揪下来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思索着该如何用更简单的方式解释时,李墨恰好回到了席位上。
“师兄!”阮暮空立抛弃了云染月,转而蹭到李墨跟前,“快给我讲讲刚才那招!”
李墨刚经历完一场恶战,正想坐下调息,就被自家师妹拽住了衣袖。
他低头对上那双求知欲望强盛的睁眼,又瞥见云染月投来的“该你上了”的眼神。
得,李老师小课堂开课了。
“小空啊,”李墨一根手指将她推开些许,“你看过变戏法没有?”
“看过看过!”阮暮空握住李墨的手指,“就是那种把东西变来变去的!”
“对,师兄刚才就是玩了个大戏法。”
“先把真的自己藏起来,变个假的陷阱出去挨打,等敌人上当了,再突然跳出来给他一剑。”
云染月闻言对比一番,这解释倒是,意外的贴切。
嗯…是适合笨蛋体质的解释。
“哇!所以师兄其实是在耍赖!”
“这叫战术。”李墨纠正道,顺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本装帧精美的《李氏兵法》递给小金毛,
“此书乃为兄毕生心血所着,你且拿回去好生钻研。待你参透其中奥妙,定能青出于蓝。”
“奥奥奥!”阮暮空如获至宝,双手接过书册。
她虔诚地翻开扉页,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天不生我李某人,诡道万古如长夜”几个大字。
“论阴人的十个小技巧...”
她逐字逐句地念出声来,每读一句就要发出恍然大悟的“哦~”。
云染月望着三师妹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没来由地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她当年是不是也被李墨这么骗过来着?
“师姐你看!”阮暮空举起书册,指着其中一页兴奋道,“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厉害!师兄说这个可以出其不意!”
云染月点点头,聪明的她很快就明白了,让李墨教导师妹根本就是以毒攻毒。
现在好了,山上最后一个纯良的小傻子也要被带坏了。
云台之上,特邀席位。
珠帘被一只惨白的手撩开。
陈命鱼如同游魂般飘了进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连衣袍都显得松松垮垮的。
“我趣!”
正在整理留影玉简的林悠被忽然出现的白毛吓了一跳,“你昨晚纵欲过度了?”
陈命鱼晃晃悠悠地挪到座位上,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里。
小白毛白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回怼:“你才纵欲过度...哦,我忘了...你平胸,连纵欲的机会都没有。”
林悠抄起桌上的灵果就砸了过去:“你胸才平!”
陈命鱼精准接住飞来的灵果,朝衣服上擦了擦便啃了一口,发现不好吃又扔到了桌上:“呵...谁平胸谁心里清楚...”
说着顺势枕到林悠大腿上,“别说话,让我睡会。”
林悠捏紧拳头,终究是没下去手。
算了算了,林悠,你是大人了,跟小屁孩置什么气,等她醒了再算账。
随着陈命鱼姗姗来迟的身影出现在云台上,刚刚完成突破的许烟也来到了飘渺峰的席位上。
突破后的许小烟整个人都透着微妙的变化。
包括但不限于,原本漆黑的瞳孔有点发红、本来就白的皮肤更白了。
不过真正令几人在意的是,她似乎长高了些许,此刻已经比阮暮空高出小半个头,原本稚嫩的面容也平添了几分幽冷感。
李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想这丫头若是继续保持这个趋势,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出落成不输大师姐的美人。
然而这份遐想很快就被现实打破,
“师、师兄,师姐...早安。”许烟软糯的声音响起。
好吧,看来再怎么变,她还是那个一说话就脸红的小社恐。
阮暮空一个箭步冲上前,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绕着许霜转圈,“哇!小烟你变高了!”
“等等!”她猛地转身看向李墨,小脸上写满惊恐,“师兄!为什么小烟突破能长高,我突破的时候就没长?!”
李墨坏心眼地说道,“这个嘛...可能这就是你的最终形态了。”
他伸出手在她头顶比划了一下:“具体可以参考你千秋姐姐。”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阮暮空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机械地转头看向神煌王朝那边正在嗑瓜子的千秋晚。
那位尽管二十一岁,但保持着萝莉体型的小公主正坐在鼎上晃着双腿。
她还没有鼎高!
“啊——!不要啊!”
阮暮空发出一声哀嚎,扑上去就要掐李墨的脖子,
“师兄你骗人!我明明每天都有吃青菜,喝牛奶的!”
李墨被她使劲摇晃,又无辜地摊开手:“我说的是事实嘛。”
眼看师妹又要炸毛,他赶紧转移话题,“不过听说天山顶上的万年雪莲有助长高的功效...”
阮暮空停止摇晃:“真的?!”
“假的。”云染月无情戳破,“他上个月才用同样的借口骗你去林师叔那里偷仙鹤。”
阮暮空:“......”
啊?那原来是骗她的嘛?
眼看三师姐准备继续去摇师兄,许烟连忙从从小包里挑出块糖递过去:“师、师姐...先吃糖...”
于是一场关于身高的暴动,就这样在甜食的安抚下暂时平息了。
只有千秋在远处打了个喷嚏,茫然地摸了摸鼻子:“啊切,谁在说我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