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都这个眼神看我干什么。”
陈命鱼一脸屑样地摆摆手,拇指和食指比出个微小的距离:“咱不就是稍微动用了一点点小手段嘛~”
“再说了,为了补偿,我甚至还专门题了幅字呢,那可是天衍仙的真迹,招财的!”
林悠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她白毛脑袋上:“狗东西,你用得不是我的名号吗?”
“哇,师尊好不要…啊不是,师尊好厉害啊!”阮暮空星星眼。
“厉害你个头,这叫仗势欺人。”
李墨一个手刀打下去,试图将陈命鱼真正的“亲传弟子”掰弯。
陈命鱼不乐意了:“逆徒!有你这么说师尊的吗?为师这是...这是...”
她卡壳了半秒,在李墨无语的眼神中说出了极其不要脸的话:“这是在考验醉仙楼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修真界险恶,他们该感谢我才对!”
李墨都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师尊你身为天衍仙的尊严呢?
云染月默默往床脚挪了半米,许烟把脸埋进了李茗冬怀里,连最闹腾的阮暮空都闭上了嘴。
最后还是林悠打破了沉默。
她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掏出一块留影玉简,轻轻一按,
“把今日的预约都给我清了!本座要十只醉仙鸭!现在!立刻!马上!”陈命鱼嚣张的声音响彻房间。
“可、可是仙长,这不合规矩...”
“规矩?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太初仙林悠!我就是规矩!现在你应该说什么?”
“太初仙大人好!我这就去准备,请稍等片刻!”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李墨:“……”
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这哪是什么天衍仙,师尊你下次能说自己是地痞流氓吗?
“咦,这么热闹?”
众人转头,只见千秋晚正扒拉着门框探头探脑,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雨幕中闪闪发亮。
她今天穿了身鹅黄襦裙,发间别着几朵小巧的珠花,看起来格外娇俏可人。
“晚晚?”李墨诧异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参加王朝的庆功宴吗?”
千秋晚吐了吐舌头,跳进屋内,来到李墨跟前,甩了李墨一身水:“我让小翠装成我的样子在祭典上坐着,自己翻墙跑出来啦~”
“反正那些老头子讲话又臭又长,谁爱听谁听去!”
说着,她又注意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目光在陈命鱼和林悠之间来回扫视:“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某位天衍仙大人仗势欺人,被当场抓包了而已。”
“哇!”
可谁料千秋晚眼前一亮,凑到陈命鱼身边,得到默许后牵起她的手,“前辈好厉害!下次带我一个!”
陈命鱼:“!”
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小白毛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龙娘的肩膀:“小丫头有前途!我跟你说,关键是要……”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搭着千秋玩的肩膀开始了长篇大论:“第一,要选生意最好的时候去,掌柜忙得脚不沾地最好;第二,记得变个模样,你看我这次就变成身旁这个平胸阿姨的样子...”
“死白毛!”林悠忍无可忍地拎起陈命鱼,“你能不能别老教小朋友奇奇怪怪的东西!”
陈命鱼被拎在半空,两条腿蹬了两下,嘴里还不忘继续传授经验:“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得先让她这种正经人去打头阵...”
“你给我闭嘴!”林悠直接扼住陈命鱼命运的后颈脖。
“唔唔唔!”陈命鱼挣扎着朝千秋晚使眼色,继续传授道:“第四...记得带够灵石...”
千秋晚看得目瞪口呆,有意无意地牵起李墨的手,“墨墨,前辈一向这么不拘小格吗。”
“习惯就好……”
就在小白毛接受制裁之时,院墙上忽又传来一声轻笑:“诶呀,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人~”
一道粉白的身影落在雨帘中,苏不眠撑着油纸伞,笑吟吟地看着屋内众人:“原来都躲在这儿呢~”
“不眠眠?”
“嗯哼~”
苏不眠慢悠悠地晃进屋内,收起油纸伞,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罗裙,发间别着支鎏金步摇,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
如果忽略她身后飘着的那个鼻青脸肿的黑衣人的话。
“喏,你的暗卫。”她随手一点,将黑衣人往地上一抛,“跟了一路,烦死了。”
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哭丧着脸:“公主殿下,您就让属下跟着吧,不然皇上非扒了属下的皮不可...”
千秋晚皱起眉,一脸不快:“我都说了今天要出来玩!父王就是不信!非要派这些跟屁虫!”
苏不眠倒是看得开,将伞靠在门边,又掏出了必备的小折扇:“谁让某位小公主上次出来玩,玩进了春水楼呢~我记得还包了间最贵的席位?”
“那、那是迷路!”
可恶,这狐狸怎么老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迷路到带着我点歌妓呢~”
苏不眠掏出玉篆书,开始播放起了珍贵影像,画面里醉醺醺的小公主正搂着个歌妓大喊“再来一曲”。
“哇啊啊!死狐狸!你给我关了!这么多人呢!”千秋晚一个飞扑就准备去抢,结果被苏不眠仗着身高优势频频躲开。
李墨看着这一屋子鸡飞狗跳。
他默默转身,余光瞥见林悠放在案几上的两只灵鸟,肥美的身躯还保持着生前的优雅,圆睁的鸟眼里写满了对世界的眷恋。
李墨叹了口气,伸手覆上它们已经冰冷的躯体。
“乖,下辈子别做鸟了。”
李墨低声念叨着往生咒,指尖泛起灵光,在两只灵鸟上方画了个往生轮转符。
“做个平凡的猪吧,肉多膘肥,活得自在,死得痛快。”
他顿了一下,瞥了眼正在偷喝他茶水的林悠,“最重要的是,不会被某些为老不尊的仙人惦记。”
林悠闻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正大光明地抬起茶盏,当着他的面又抿了一口。
太初仙大人看了他一眼,“怎么?有问题?”
“悠姐,那是我刚泡的...”
“嗯,泡得不错。”
林悠点点头,干脆将剩下的半壶茶都倒进了自己的无尽杯中,“下次记得多泡些。我就不计较你小声蛐蛐我的事了。”
李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