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92章 另一个很洒脱。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原来我是个仙

作者:无名一惊鸿 | 分类:都市 | 字数:143.8万字

第92章 另一个很洒脱。

书名:原来我是个仙 作者:无名一惊鸿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22:27

蜉蝣此时正立于一处天然天井的底部。仰首望去,井口还悬着一轮虚幻明月。

眼前则是一片巨大无比的镜湖,湖面平整,倒映着那轮假月。

四下里静得可怕,连水滴声都听不见分毫。

“麻烦了啊。”

蜉蝣伸出手,骨杖应召而出,幽暗鬼气在杖尖流转。

一片湖不可能没有动静。

没动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它是假的;二,它里面藏着个超级大家伙。

而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巨大的危险。

而大苟和毛叠这边。

“嗷!混账你重死了!”

大苟的惨叫格外刺耳。毛叠连忙从同伴身上爬起来顺便将他拉了起来,两人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待看清四周景象时,他俩又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座被掩埋的村落废墟中。

半截腐朽的匾额斜插在土里,隐约可见“黄泉”二字。

他们对视一眼,又看向那些保持生前姿态的尸骸:有倚窗眺望的;有灶前添柴的;甚至还有个书生模样的骷髅,仍保持着伏案书写的姿势。

不仅如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土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兄、兄弟…这地方…好像不太欢迎活物啊?”

“废、废话!”大苟咽了口唾沫:“我自然看得出来!这、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个鬼村!”

两人不约而同地靠拢在一起,警惕地环视四周。

╥﹏╥

李墨手持墨痕斩雪,靠近那具盘坐的骸骨。他先是用剑尖戳了两下骨架,见其毫无反应,方才又上前两步观察起来。

这具骸骨通体散发着莹莹神光,骨架上烙印着繁复的神纹,说明折在这的至少是一位观红尘。

从其身上破损的服饰碎片来看,它很可能隶属于某个古老宗门。

李墨的目光扫过骸骨,最终自然而然地被那柄横置于其膝头的断剑所吸引。

那断口参差不齐,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

他低声道了句“得罪”,便伸出手向那柄断剑探去。

就在即将触碰到剑身时,李墨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银光爆闪,他的身影已瞬间退至十步开外,警惕地望向那骸骨。

“空间…道则。”

一道干涩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洞窟中响起。

可这声音并非源自那具骸骨,而是来自于那柄古朴的断剑。

“我…已经,好久…没见过活人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艰难。它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李墨诉说。

剑身颤动间,一缕青烟自剑身裂隙中袅袅升起,于半空凝聚成形,化作一位身着青袍、身形虚幻的男子。

“小兄弟,你是何人啊?”

虚影开口,声音比刚才要清晰许多,带着一丝久经岁月的沧桑。

“晚辈名为李黑土。”李墨拱手应答。

敌友未明之际,用个化名迂回一番,总归是稳妥之举。

“哦?李黑土?呃…好名字,接地气,踏实。”剑灵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颇为诚恳。

他侧过身,指向那具莹莹生光的骸骨,介绍道:“我叫清风拂,如你所见,乃此剑残存之灵识。这位,是我的剑主,南宫酒。”

“敢问前辈,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墨再次抱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一场宗门倾覆的灾难罢了。小兄弟,你可曾听过‘万古长青宗’?”

万古长青宗?李墨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号,一丝模糊的印象自记忆深处浮现。

“据史书残卷记载,似乎是……那个在一线天豁口死战不退,最终举宗之力封印了滔天邪神的宗门?”

李墨试探着回答,目光紧盯着清风拂的反应。

“史书?外界……竟还有史书记载着我们?那,小兄弟可知……后世史书,是如何评价我等的?”

李墨闻言,眉头微蹙,努力在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中搜寻。

那段历史太过久远,甚至就连李墨当时看时也只是草草带过。

他沉吟片刻,抬头迎着剑灵那充满希冀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史书所载虽仅寥寥数笔,却字字千钧。”

“书上说:‘天倾西北,魔噬寰宇,有宗名曰万古长青,门人弟子皆碧血丹心,傲骨铮铮。邪神压境,山河失色,是时,举宗上下无一人退半步,无一人惜此身,以血肉为基,以神魂为引,结万古长青大阵,封魔于一线天堑,护得苍生无恙,寰宇得宁。其功绩,日月同辉;其风骨,万古长青。’”

他卡壳了一会,发现实在想不起来后,只好歉意地看向剑灵虚影:“抱歉,因为太过久远,我只能想起这么多了。”

清风拂摇头,示意不用抱歉:“……好…好…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清风拂的声音哽咽,断续不成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慰藉,“小酒…大家…你们听到了吗?值了…一切都值了……”

那柄沉寂万古的断剑,也在此刻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仿佛在与它的灵识一同悲喜。

在这之后,清风拂与李墨相对而坐,又絮絮地说了许多尘封的往事。

他那原本虚淡的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

“…当年,魔潮如黑云压城,阵线眼看就要崩溃…”

清风拂望向那具骸骨,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血火交织的战场,“小酒,哦,也就是我的剑主南宫酒,她那时也不过刚入桑田境没多久…就那样,带着我们,死抵在最前线,寸步不让。”

他的声音里混着骄傲与难以磨灭的痛楚:

“何止是她…我万古长青宗门人,哪一个不是如此?没有退路,身后便是家国净土…大家打得都极狠,神通耗尽了便近身搏杀,法宝崩碎了便以手、以牙…几乎都是以命搏命,用血肉之躯去填那邪神的滔天魔焰…”

洞窟内寂静无声,唯有剑灵的叙述在此回荡,将一幅悲壮的上古画卷,缓缓铺陈在李墨面前。

讲述完这一切,积压了千年的悲恸再也无法抑制。清风拂发出一声似哭似叹的呜咽,紧紧拥住那具莹白的骸骨。

那哭声带着金石震颤的悲音,在洞窟中久久回荡。

李墨静立一旁,默然无言。

他心知,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这跨越时空的诀别,或许本就不需要任何安慰。

良久,清风拂抬起头,深深望了李墨一眼,那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托付与释然。

他将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沛然剑气,郑重地推向李墨。

那剑气虽已残存无几,却依旧带着斩破万魔的锐利与不朽的意志。

“谢谢……”

二字轻吐,带着一阵洒脱。

下一刻,剑灵与那具被他紧紧拥抱着的骸骨,一同化作无数莹莹发光的齑粉,迅速湮灭在虚空之中,再无痕迹。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