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热闹一过,第二天整个军营就清静下来了,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没有宴席,,将士们该值守的值守,该休整的休整,营里闲闲淡淡的,没什么事。
苏清鸢手上的烫伤已经好了大半,不怎么疼了,只剩浅浅一点红印子。
她在营帐里待了一上午,实在闷得慌。
傍晚风很轻柔,不冷不热,吹着特别舒服。
苏清鸢索性带着晚翠,一起走出营帐透气散心。
晚翠跟在她身后,慢悠悠走着,笑着说道:
“小姐,今天天气真好,一点风都不刺人,比中秋那天舒服多啦!”
苏清鸢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看着远处的草地,安静的吹风,想着要是以后都这样子该多好啊。
她心里还记着之前的事。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只要遇上萧烬,就绝对没好事。
每次碰到他,不是出事、就是受伤、要么就是闹一肚子不痛快。
苏清鸢心里默默念叨:
真邪门,这人铁定克我。
只要不沾他、不见他、不跟他说话,我事事安稳。
一碰到他,准倒霉。
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散个步,躲开所有人,尤其躲开萧烬。
可谁知道,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前边路口就迎面走来两道身影。
是巡逻归来的萧烬和凌朔。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苏清鸢整个人都懵了。
她心里只剩一句话:不是吧?这都能碰见?
她今天特意挑的偏僻小路散步,特意避开主帐,避开人多的地方。
就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什么糟心事都别遇上。
结果偏偏,又撞上萧烬了。
苏清鸢心底无奈叹气:
真的是冤家路窄。
果然,只要有萧烬在的地方,她就别想安生。
她下意识想转头绕路走。
可下一秒,萧烬的目光已经牢牢落在她身上,避都避不开。
凌朔眼尖,立马笑着打招呼:
“苏姑娘!晚翠!这么晚出来吹风散步呀?”
躲不掉了,苏清鸢只能停下脚步,神色淡淡站在原地。
只有萧烬自己心里清楚——
根本不是碰巧遇见。
今日军营巡逻路线本来不经过这边。
他一早处理完军务,心里就一直惦记着她手上的烫伤。
他怕她还在生气。
所以特意改了巡逻路线,带着凌朔绕路过来。
表面看着是偶遇,实际上,是他特意绕道等她。
萧烬走到她面前,身姿挺拔,面上依旧是那副高冷淡然的样子,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先开的口,语气带着点习惯性较劲:
“今日营中无事,苏姑娘倒是清闲,整日在外闲逛散心。”
一听他这略带挑刺的语气,苏清鸢那点冤家脾气瞬间上来了。
她抬眸淡淡睨他,不卑不亢回怼:
“军营无事,我出来吹风透气,有问题吗?”
“将军日日巡营忙碌,何必管我闲不闲。”
萧烬被她一句话堵得微顿,继续较真:
“边关风乱,你手上伤还没好全,整日在外乱跑,不怕再次受风发炎?”
“一点小烫伤,早已无碍。”苏清鸢语气冷冷清清,“将军未免管得太宽。”
两人一来一回,短短两句,又开始习惯性拌嘴。
晚翠站在旁边,早就习惯了自家小姐和将军这种相处模式,默默不敢插话。
凌朔站在一旁,憋着笑,心里门儿清:
又来了又来了,将军每次想见姑娘,就只会嘴硬挑刺拌嘴。
萧烬看着她一脸不想看见自己、极力避开自己的模样,心底无奈又别扭。
明明是他特意绕路来寻她。
在她眼里,却只是倒霉偶遇、冤家路窄。
他看着她,故意又多说两句,就是舍不得这么快放她走:
“既然出来散步,为何专挑这种偏僻小路?刻意躲着人?”
苏清鸢心里直言不讳:
可不就是躲人。
躲的就是你。
碰见你我准没好事。
但她嘴上懒得明说,只淡淡道:
“我喜欢安静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话,疏离又客气。
萧烬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闷又无奈,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绕遍半座军营,只为偶遇她一次。
可在苏清鸢眼里,不过又是一场倒霉的冤家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