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端着高冷的架子,带着点冤家较劲的语气开口:
“本将军还以为,苏姑娘早就随你苏太医回京过中秋了。”
苏清鸢抬眸淡淡睨他,语气带着几分怼人的清冷:
“将军凭什么这么笃定?我自始至终,从未说过一句我要回京。”
萧烬被她怼得一噎,说不出话。
他站在原地,高冷的面具差点没绷住,耳根突然悄悄发烫,心里尴尬得不行。
对啊!
人家苏清鸢从头到尾半个字都没说过要走。
是他自己胡思乱想、自己脑补离别、自己莫名其妙闷在营帐里空落落难受好几天。
纯属自作多情。
萧烬拧眉,硬着嘴反驳:“那日众人都问你回不回京,苏姑娘全程不吭声,不点头也不否认。但凡旁人看了,都以为你是默认要走。我猜错很正常。”
“臣女沉默,不代表臣女要走。”苏清鸢懒得跟他掰扯这些幼稚心思,语气冷淡又疏离,“臣女从未说过一句要离营回京,是萧将军自己胡思乱想,瞎做揣测。”
两句对话下来,冤家拉扯的氛围拉满。
萧烬被堵得无话可说,心里十分憋屈。
凌朔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生怕自己笑出声,赶紧低头装安分。
萧烬斜了凌朔一眼,那眼神带着点警告,警告凌朔。
一旁的凌朔感觉到了有杀气,刚好和萧烬对视上,看出两人氛围不对,立马识趣躬身告退:“属下不打扰将军和苏姑娘说话,先行退下。”
说完,凌朔快步走出营帐,放下帐帘,帐内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萧烬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转头背对着他,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冷冷的,可耳尖悄悄泛了点不易察觉的热。
苏清鸢不想再多做纠缠,索性不再搭话。
随后抬手端起桌上那碗刚做好、热气腾腾的酒酿汤圆,打算将吃食放下在他的桌子上,就立刻离开。
苏清鸢轻声道:“这是给将军送的酒酿汤圆,将军慢用,若无别事,臣女告退。”
话音刚落,她俯身抬手刚端起碗的瞬间,萧烬也转身,还憋着点不服气,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想再跟她辩两句。
两人猝不及防狠狠撞在一起!
“哗啦——”
滚烫的糖水瞬间倾覆大半,滚烫的汤汁尽数泼洒在苏清鸢的手背上。
灼热的刺痛猛地窜上来,烫得她指尖瞬间发麻发红。
“嘶——”
帐外的凌朔听见里面碗盏打翻的响动,心里咯噔一声,刚想掀开帐帘进来看看,又转念一想,脚步顿住,老老实实守在门外,不敢贸然闯进去。
萧烬脸色骤变,瞬间褪去所有较劲别扭,满心都是慌乱和愧疚。
他脸色一变,立马慌了,再也顾不上高冷,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她烫伤的手腕,急声道:
“别动!烫严重了!”
“快给我看看,一会该起泡发炎了!我给你冷敷上药!”
他从来不对旁人温柔,这一刻眼神却满是紧张、担心,满心都是愧疚和着急。
萧烬想确认她的伤势。
可就是这一瞬间。
就在他俯身温柔关切的这一瞬间,苏清鸢的脑子轰然一响,无数年少回忆瞬间翻涌而出。
这般温柔细致、这般紧张护着她的模样。
猛地和年少时陆景逸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