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大典结束,百官纷纷退朝散去。
江月璃便来到大殿偏殿,想要找江晏说话。
苏清鸢见状,想着他们兄妹二人有话要讲,便不打算留下来打扰,悄悄退到殿外等候。
殿内,江月璃满面喜色,对着江晏行礼,由衷恭贺:“恭喜皇兄,登临帝位。”
江晏神色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轻声反问:“我当上皇上,你就这般高兴?”
江月璃上前一步,带着往日惯有的撒娇模样:“那是自然。从前父皇母后对我总是十分严厉,不让我嫁给喜欢的人,如今皇兄做了皇上定然不一样,我知道皇兄定会好好宠我的。”
听到这话,江晏眼底掠过一抹悲凉,语气沉了下来:“若是可以换回父皇母后,就算千百个皇位,我江宴也毫不在意。”
他望着江月璃,神色严肃起来:“你也该长大了。如今你是堂堂长公主,行事要有皇家该有的模样,肩上也要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若是还像从前那般肆意胡闹,休怪朕不讲情面。”
江月璃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眼眶微微泛红,十分不解:“皇兄,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事事都顺着我。为什么父皇母后走了之后,你也变了?”
江晏心里装着国事与伤痛,没有心思再同她争辩,懒得再多解释,转身便离开了偏殿。
另一边,殿外回廊之下,苏清鸢出来,恰好撞见了在此等候江月璃的陆景逸。
苏清鸢看向他,没有躲避,淡定从容走上前去,开口问道:“陆将军,大典已然结束,怎么还不离去?”
陆景逸拱手行礼,神色平静:“臣在此等候长公主。”
苏清鸢眼神冷了几分,出言提醒:“陆将军,本宫劝你,切莫生出不该有的念想,否则有些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景逸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讥讽:“在你眼里,现在你可以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如今就这般贪恋皇后的位置吗?”
苏清鸢淡淡一笑,毫不避讳:“是啊!陆将军。你说对了,本宫就是这般贪恋皇后位置。”
“如今的我可与皇上同执朝局,位居万人之上,这般位置,本宫为何不喜欢?”
话音刚落,江晏从殿内走了出来。
江宴伸出胳膊,苏清鸢秒懂。
苏清鸢立刻上前,自然地挽住江晏的胳膊,二人姿态亲密。她看向陆景逸,微微颔首:“陆将军,告辞。”
说完,便伴着江晏一同迈步离开回廊,只留下陆景逸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难言。
陆景逸立在回廊原地,目光沉沉望着江晏与苏清鸢并肩走下台阶的背影,看着二人相携离去,心里五味杂陈,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江晏和苏清鸢一路走下殿阶,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江晏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清鸢,开口问道:“方才陆景逸,跟你说了些什么?”
苏清鸢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没什么,不过是几句寻常闲话罢了。”
江晏心里清楚陆景逸的心思,眉头微蹙,认真叮嘱她:“此人野心不小,你平日里务必多提防他,不可掉以轻心。”
苏清鸢微微点头记下。
江晏又说起边关传来的消息,语气带着几分沉重:“边关那边传来奏报,苏清舟的状况,还是老样子,身体依旧虚弱,不见好转。”
听到哥哥的消息,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沉。
她心里暗暗焦灼,只盼着自己能够尽快研究出解药。
哥哥在边关,如今留给她的时日已经不多,她必须争分夺秒,绝不能耽搁。
可父亲留下的古籍浩如烟海,毒素复杂难解,试药的过程步步凶险,每一次以身试毒都要承受蚀骨的痛苦。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忧虑,但依旧维持平静,没有将内心的煎熬表露出来。
江晏见她神色落寞,也知道她牵挂兄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地给予慰藉。
一路缓步走在宫道之上,春风拂面,可苏清鸢的心头却沉甸甸的,只想着抓紧一切时间,早日配出解药,救下远在边关的苏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