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璃自从挨了那一巴掌,心里的怨气一天比一天重。
江月璃越想越不服,觉得苏清鸢现在天天跟着江宴上朝批奏折,风头越来越盛,皇兄眼里就只剩下苏清鸢,根本不把自己这个长公主放在心上。
江月璃表面上安安静静待在自己宫里,谁都看不出异样,背地里却开始动心思。
江月璃找了自己身边的心腹宫女,又暗中联络上几个本来就对皇后插手朝政不满的老臣。
江月璃跟心腹交代,不用急着闹出大事,先慢慢攒着证据,找机会抓住苏清鸢的错处。
她心里盘算着,最好能挑出苏清鸢处理政务的纰漏,到时候递上奏本,在朝堂上发难,让皇兄看清楚,苏清鸢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完美。
心腹领命之后,悄悄去打探消息,盯着凤栖宫还有御书房那边的动静。
只是江月璃还不知道,她自己这边悄悄联络大臣的举动,已经有眼线把消息传出去了。
御书房里,江宴看完密报,眉头微微皱起。
江晏没有立刻去找江月璃对质,只是把这份密报收起来,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妹妹心里那股恨意,还没有消下去。
一旁的苏清鸢依旧低头核对卷宗,神色平淡,像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天早朝,大殿上肃穆安静,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江宴坐在龙椅上,苏清鸢一身皇后朝服,静立在侧,垂着眼,听大臣依次禀报各地事务。
轮到一个被江月璃收买的老臣出列。他扑通一声跪下,高高举着奏折,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响起来。
“启禀陛下!皇后本应安居后宫,打理内廷,可如今日日随驾上朝,批阅奏章,插手军国大事,实在不合祖制!长此以往,恐后宫干政,动摇江国根基,请陛下下旨,禁止皇后再参与朝政!”
话音一落,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大臣偷偷抬眼,瞟向苏清鸢。
江月璃站在公主队列里,垂着头,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心里暗暗等着看苏清鸢难堪、被皇兄斥责。
苏清鸢缓缓抬眼,脸上依旧冷冷淡淡的,没有慌,也没有生气。她往前半步,声音平稳清晰,不高不低,传遍整个大殿。
“如今边境刚经历大战,国库空虚,多地流民待安置。陛下日夜操劳,我帮着核对粮册、整理军情卷宗,只为江国安稳。”
“若诸位觉得我哪里处理错了,只管把证据拿出来,我甘愿受罚。只拿一句‘祖制’来空口发难,未免太过牵强。”
几句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少原本犹豫的大臣悄悄点头。
那老臣被她怼得一噎,连忙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江宴,指望陛下顺着祖制说话。
江宴脸色一下子沉了,龙目扫过跪在地上的老臣,又淡淡瞥了一眼队列里的江月璃。
江宴哪里猜不到是谁在背后撺掇。
“朕准皇后协助处理政务,是朕的旨意!”江宴声音威严,震得大殿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江山危难之时,不谈女子后宫,只谈能不能为国分忧。再有人拿祖制当借口,无端弹劾皇后,以祸乱朝纲论处!”
跪在地上的老臣浑身一抖,脸色惨白,连连磕头不敢再说话。
朝会散了,百官陆续退出去。江月璃走在后面,死死攥紧帕子,心里又气又不甘。她没想到,不但没扳倒苏清鸢,反倒又让皇兄当众护了她一次。
御书房内,只剩下江宴和苏清鸢。
江宴看着苏清鸢,轻声问:“方才朝堂上,你一点都不怕?”
苏清鸢翻着手里的户籍册子,轻轻摇头:“我问心无愧,不怕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