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懒得跟陆景逸继续辩解,也根本不听任何人劝阻。
身后所有人的呼喊、阻拦、劝说,她一概不闻不问。
什么军纪、什么安危、什么自身毒伤,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
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萧烬还在等着她,她要去救萧烬。
晚翠死死拽着她的衣袖哭着劝:“娘娘!不能再去了!您身子会垮的!关外全是追兵!”
军中所有人副将也纷纷拦路:“娘娘三思!主帅被困是战事常态,您万万不可亲赴险境!”
所有人都在拦苏清鸢,所有人都在劝苏清鸢。
可苏清鸢像是彻底听不见声音一样,眼神决绝,半步不退。
苏清鸢猛地甩开所有人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滚!都别拦我!”
苏清鸢只说了这五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谁都撼动不了的固执。
转身翻身上马,缰绳狠狠一攥,马蹄猛地扬起。
骏马长嘶一声,冲破营门,朝着关外最惨烈的战场狂奔而去。
风刮得她发丝乱飞,心口毒痛疯狂反噬,一阵阵眩晕往上冲。
苏清鸢咬碎牙关,硬生生扛住所有剧痛,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血色荒原。
此刻关外战场早已惨不忍睹。
萧烬一身战甲彻底破碎,旧伤全部崩裂,浑身鲜血淋漓。
孤身一人对抗数百敌兵,长枪早已折断,体力彻底透支,摇摇欲坠,连站都快站不稳。
敌军层层包围,步步紧逼,嘴里疯狂大喊:
“活捉萧烬!生擒主帅!重重有赏!”
他们不杀他,只想活捉,拿他要挟整个边关大军。
眼看数把长刀同时朝着萧烬劈去,萧烬早就身负重伤,此时体力耗尽,根本无力格挡。
就在这生死一瞬!
一道银色快马身影,冲破漫天硝烟,猛地冲进包围圈!
是苏清鸢!
苏清鸢依旧戴着那副玄铁面具,遮住所有容貌,只露一双决绝通红的眼。
战马狠狠刹停在萧烬身前。
苏清鸢俯身,不顾漫天刀光,不顾近身敌兵,伸手一把攥住重伤欲倒的萧烬手腕。
苏清鸢力道不大,身子虚弱至极,却拼尽了此生所有力气。
“走!”
短短一字,果断又急切。
不等萧烬反应,苏清鸢猛地用力,硬生生将浑身脱力、满身是血的萧烬拽上马背。
萧烬本就意识恍惚,重伤昏沉,被她这一拽,整个人跌坐在马后。
萧烬茫然抬眼,只能看见身前那道单薄坚韧的银甲背影,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萧烬混沌的心神莫名一安。
苏清鸢不再停留,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骏马扬蹄,再度狂奔!
不回军营,不恋战场。
苏清鸢带着身负重伤、被全军追捕的萧烬,直接调转马头,朝着远方连绵苍茫的雪山方向,拼命奔逃。
身后的敌兵瞬间炸锅,大批兵马立刻追上来。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马蹄声、喊杀声紧随其后。
“追!!”
“别让他们跑了!活捉萧烬!!”
无数追兵死死咬在身后,步步紧逼。
风沙漫天,前路是寒冷荒芜的雪山,后路是万千追杀的敌兵。
马背上,苏清鸢挺直脊背,死死攥着缰绳,带着身后重伤失语的萧烬。
苏清鸢弃了军营,弃了身份,弃了所有人的劝阻。
只为萧烬他,逃出生天,给他杀出一条血路。
哪怕前路是冰封雪山,是绝境寒渊。
苏清鸢也陪萧烬闯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