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指尖一遍一遍摸着腕上鸢尾玉镯，那淡淡的凉意贴在皮肤上，心里莫名安稳不少。
萧烬强撑着眼皮，不敢再昏睡过去，目光一直落在苏清鸢脸上。
可苏清鸢一直压在心底的毒，这会儿忽然猛地发作。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阵剧痛直冲头顶。
苏清鸢身子一晃，差点歪倒在地，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冷汗一瞬间浸透她的衣衫，脸色白得比洞外的积雪还要吓人。
“阿鸢，你……怎么了？”萧烬看见她骤然变色，心里一慌，想要起身，一动伤口就撕裂般疼，只能无力地僵在原地。
苏清鸢抬手按住胸口，大口喘着气，勉强稳住身形，对着他扯出一个浅浅的笑，不想让他担心。
“没事，萧烬，一点小毛病，别担心我。你好好坐着，不要乱动，伤口会崩开。”
可苏清鸢的指尖都在不停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滴。
萧烬盯着她颤抖的手，心底隐隐不安。虽然记不起从前的事，可看着苏清鸢这般强忍痛苦的模样，心里跟着揪紧。
“你不要硬撑……你是不是受伤了？”
苏清鸢摇了摇头，慢慢挪到他旁边靠着岩壁坐下，靠着冰冷石头稍微缓解心口的疼。
苏清鸢侧头看向萧烬，目光落在那只鸢尾手镯上，轻声道：
“我没事，只要你活着，就值得。别忘了你刚刚答应我的，要好好活下去。”
山洞外风雪依旧呼啸，雪花堆积在洞口，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洞内一男一女，各自带着伤痛，互相支撑。
洞外原本只有风雪呼啸的声响，这时忽然混进了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
苏清鸢身子瞬间绷紧，连心口的毒痛都暂时压下去。
苏清鸢抬手一把按住萧烬的胳膊，压低声音，气息都放轻：“别出声，萧烬，好像有人来了。”
萧烬也屏住呼吸，原本涣散的眼神一下子凝起来，忍着伤口剧痛，侧耳朝着洞口听。
腕上鸢尾玉镯随着萧烬细微的动作轻轻蹭着皮肤。
马蹄声停在了山洞附近，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
“仔细搜！敌方将军大概率就藏在这一带山洞里！”
“首领说了，活捉萧烬，不能放过任何一处！”
果然是追兵。
苏清鸢慢慢拔出腰间短刀，挡在萧烬身前，后背紧紧贴着冰冷岩壁。
此时苏清鸢浑身都在发冷，一半是雪山寒气，一半是紧张。一旦被找到，两个人都活不成。
萧烬看着苏清鸢单薄的背影，虽然记忆残缺，本能地伸手拉住她的衣袖，低声：“阿鸢，你躲在我身后。”
苏清鸢没有回头，轻轻挣开他的手，小声回：“萧烬，你伤太重，不能动手。有我在。”
外面士兵的脚步声踩着积雪，一步一步朝着洞口靠近，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听得清清楚楚。
脚步声越来越近，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敌人已经到了洞口的乱石堆外面。
苏清鸢握紧短刀，身体微微下蹲，挡在萧烬正前方。
苏清鸢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口的毒还在隐隐作痛，可苏清鸢一点心思都顾不上自己的伤痛，所有注意力全都锁死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