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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阿茹娜的身不由己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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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烬辞

作者:AIBAI | 分类:现实 | 字数:42.6万字

第243章 阿茹娜的身不由己

书名:鸢烬辞 作者:AIBAI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2:02

北国公主阿茹娜快要抵达京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苏清鸢耳朵里。

苏清鸢说了一句:“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从苏府回了皇宫,打算安排一场宴席,用来迎接这位北国公主。

江晏听说之后,找到她,语气平平:“不用大办宴席,直接把她收入后宫就好。”

苏清鸢抬眼看向江宴,一点都不意外,轻声道:“皇上这是顺着陆景逸的意思来?”

江晏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陆景逸拿两国和平做说辞,满朝文武都在附和。若是当众拒绝,容易落人口实,惹北国那边发难。把她纳入后宫,算是应下和亲,先稳住局面。”

苏清鸢轻轻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发虚,抬手扶了一下旁边的桌沿。

“我还以为,皇上会想别的法子推掉。”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江晏看着苏清鸢苍白的脸,心里藏着疼,又不好明说,“你不是一心想和离吗?她入后宫,对你来说,反倒如你所愿。”

这话戳到苏清鸢,她垂了垂眼。外人看着,这是多了一个分走帝王恩宠的人,刚好成全苏清鸢脱身的想法。可她心里清楚,这是陆景逸布下的圈套,北国公主的队伍里,藏着他的人手。

“是,看着是这样。”苏清鸢慢悠悠开口,“只是这位公主进了宫,往后宫里,怕是不会清静了。”

江晏沉默片刻:“我会派人严加看管。”

晚翠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心里暗暗着急,却不敢插嘴。

苏清鸢想了想,又开口:“宴席可以不办,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不然北国那边会抓住把柄。至于收进后宫这件事,朝臣们肯定会大肆夸赞皇上英明。”

江晏望着她:“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苏清鸢抬眸,神色淡然:“我早就说过,我和皇上本就是逢场作戏。等和离文书下来,这些宫里的人和事,都和我没关系了。”

苏清鸢嘴上说得洒脱,心底却已经在盘算,该怎么盯着这位即将入宫的北国公主,揪出陆景逸藏在里面的后手。

北国公主跟着使团进了皇宫,简单行礼之后,就站在殿中。

苏清鸢抬眼打量她,心里暗自感叹,这公主生得是真好看,眉眼柔柔和和,皮肤白净,看着温顺又乖巧。

可苏清鸢目光往下一扫,刚好看见公主抬手行礼的时候,宽大衣袖滑下去一点,胳膊上露出来几块淤青,还有一道浅浅的旧伤口。

苏清鸢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场迎接的宴席办得很随意,没有什么奢华的歌舞,菜也简简单单,殿里安安静静的,气氛一点都不热闹。

江晏坐了没一会儿,一句话都不多说,直接起身,甩下一句还有政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陆景逸本来早早就在等着,心里算盘打得响亮。

他想着借着宴席,让北国公主和江晏多相处,最好能让江晏放下戒心,方便后面动手。

陆景逸还打算借着这场宴席,让所有人都看着,皇上接纳公主,顺理成章把人安排进后宫。

结果江晏直接走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陆景逸站在朝臣里面,脸色暗暗沉下来,心里咯噔一下,计划直接落空了。

他本来预想的场面全都没出现,公主孤零零坐在那里,显得格外尴尬。

苏清鸢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把陆景逸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失落全都看在眼里。她心里清楚,江晏这是故意的。

苏清鸢看向北国公主,语气温和:“路途遥远,一路辛苦。皇上国事繁忙,还请公主不要多想。”

公主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听不出情绪:“多谢皇后娘娘。”

衣袖又往下滑了一点,那处淤青又露出来一瞬,她飞快把袖子拉紧,藏得严严实实,像是很怕别人看见。

晚翠站在苏清鸢身后,也悄悄瞥见了,轻轻皱了下眉。

陆景逸压下心里的火气,勉强维持住体面,不敢当场发作,只能暗自琢磨别的法子。

宴席还没散,殿里的气氛冷清清的。

阿茹娜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着眼,方才那一下衣袖滑落,她慌忙把胳膊往袖子里缩,像是生怕别人看见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苏清鸢看着她,柔声开口:“阿茹娜公主,一路奔波,若是累了,不必硬撑。”

阿茹娜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谢娘娘体恤。”

站在一旁的陆景逸攥紧了拳头,心里又急又恼。

陆景逸原本安排好,想借着宴席,让阿茹娜在江晏面前多说几句话,博取皇上的怜惜,方便往后在宫里行事。

可江晏说走就走,半点情面不留,他这一步棋,算是砸了。

殿里剩下的大臣也不敢多言,没人敢随意搭话。

没过多久,苏清鸢便开口吩咐,让人先带阿茹娜去提前备好的偏殿歇息。

宴席草草收场。

等人都散了,晚翠跟在苏清鸢身后,低声说:“娘娘,方才公主胳膊上的伤,不像是赶路磕碰出来的,倒像是被人打的。”

苏清鸢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轻轻“嗯”了一声:“我看见了。陆景逸说她是北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可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又怎么会带着这样的伤来。”

“要不要派人去她住的地方悄悄探探?”

“先不急。”苏清鸢缓缓道,“先盯着,看看陆景逸接下来会怎么安排她。阿茹娜这姑娘,怕是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另一边,陆景逸出了大殿,找到跟着阿茹娜一起来的心腹,压低声音训斥:“方才怎么回事?江晏怎么说走就走!”

心腹垂头:“属下也不清楚,皇上全程神色冷淡,一句话都不愿和公主多说。”

陆景逸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别的法子。

夜色沉沉,宫里的灯火大半都熄了,四下静悄悄的。

苏清鸢心里放不下阿茹娜,到底是好奇,想弄明白这姑娘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悄悄叫上晚翠,两个人避开巡逻的侍卫,轻手轻脚往阿茹娜住的偏殿走。

苏清鸢时不时左右张望,生怕被人撞见。

到了殿外的廊下,两人放轻脚步,贴着柱子站定。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一点月光从窗纸透进去。

隔着薄薄的窗子,能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的、压抑的哭声,不敢放声,只闷闷地抽噎着。

苏清鸢微微蹙眉,朝晚翠递了个眼神。

晚翠屏住呼吸,往前挪了一小步,悄悄往窗缝里看。

阿茹娜独自坐在床沿,正慢慢卷起衣袖,月光落在她胳膊上,一块块青紫交错,还有几道旧疤,看着触目惊心。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用手轻轻摸着那些伤痕,嘴里小声喃喃说着北国的话,听不清完整的意思,只满是委屈和害怕。

苏清鸢静静站在外面,心里已经猜出大半。

哪里是什么心甘情愿前来和亲的公主,她更像是被人胁迫送来的棋子。

这时,殿内忽然传来脚步声,是陆景逸安排过来伺候她的侍女。

阿茹娜猛地一惊,飞快把袖子放下来,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瞬间收住哭声,又变回那副温顺怯懦的样子,安安静静坐好,不敢再流露半分难过。

苏清鸢见状,轻轻拉了拉晚翠的衣袖,示意先退走,不要被里面的人发现。

两人慢慢往后退,走远了一些,晚翠才压低声音:“娘娘,她会不会是被逼的?”

苏清鸢望着那片黑漆漆的殿宇,声音很轻:“可能她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雾浅浅笼罩着宫道。

苏清鸢特意遣走了阿茹娜身边所有伺候的宫人,只带着晚翠一人,缓步走进了她居住的偏殿。

阿茹娜正坐在窗前发呆,一身素雅宫装,眉眼低垂,看着怯懦又单薄。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浑身瞬间绷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眼底盛满了惶恐与戒备。

在她来之前,便被无数次恐吓到,听说大胤的皇后都是心狠手辣、善妒刻薄,定会处处刁难折辱她这个北国和亲公主。

所以这一刻,阿茹娜早已做好了被训斥、被为难、被冷眼针对的准备,垂着头死死攥紧衣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预想中的刁难与苛责迟迟没有来。

苏清鸢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威仪:“昨日公主一路辛苦,夜里可歇息好了?”

阿茹娜猛地怔住,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愣愣看着神色淡然温柔的苏清鸢,一时不知所措。

阿茹娜从未想过,这位权倾后宫、传闻冷酷狠厉的大胤皇后,竟然会对她这般温和相待。

苏清鸢看着她紧绷的身子,缓缓坐下,轻声道:“这里没有旁人,你不必拘谨,更不必怕我。”

苏清鸢目光澄澈,不带半点恶意,更没有打探窥探的刻薄,只是静静看着局促不安的少女。

可即便如此,阿茹娜依旧紧紧闭着嘴,牙关咬得发白,一字不肯多说。

阿茹娜不敢说,也不能说。

无人知晓,阿茹娜根本不是什么尊贵正统的北国公主。

当年北国叛将拓跋烈强势夺权,觊觎阿茹娜母亲的美貌与家世,强行霸占逼迫她母亲改嫁。母亲无力反抗,屈辱嫁入拓跋府,后来生下了她和年幼的弟弟。

她们姐弟二人,从出生起就是见不得光的棋子,是拓跋烈掌控北国、拿捏筹码的工具。

这些年,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一直被拓跋烈软禁在北地,日日受着胁迫拿捏。

如今拓跋烈被抓,陆景逸拿弟弟和母亲的性命要挟她,逼她冒充北国公主前来大胤和亲,听从陆景逸的安排,潜伏在皇宫,伺机配合谋反大计。

若是她敢吐露半个字实情,敢有半分忤逆,远在北地的母亲和弟弟,即刻便会性命不保。

身上那些深浅交错的淤青伤口,也都是拓跋烈在时,手下的人敲打惩戒留下的,是时时刻刻提醒她顺从的枷锁。

苏清鸢看着她紧闭双唇、满眼恐惧、宁死不语的模样,心中已然通透了所有隐情。

这姑娘哪里是前来和亲的公主,感觉更像是被至亲仇人拿捏、被迫送入深宫、任人摆布的可怜棋子。

晚翠站在一旁,看着少女单薄颤抖的身子,心底满是不忍。

苏清鸢没有再逼迫问询,只是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不问你的过往,也不强求你说任何事。你安心住在宫里,只要你不愿,无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阿茹娜抬眼,怔怔望着眼前的人,眼底的防备裂开一丝缝隙,酸涩的情绪堵在喉头,险些落下泪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日日活在胁迫、殴打、算计之中,人人都把她当棋子、当工具,从未有人对她这般温柔,护她片刻安稳。

可她终究不敢松懈,只能死死压下所有情绪,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沉默不言,把所有的苦楚和秘密,全都死死藏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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