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叔走了，看着那包裹发呆的陈香和乔福两口子，在鸡叫的声中警醒过来，陈香去腾了一口箱子，把箱子搬到楼上，把那个包着族谱的包裹，放进了箱子里，并拿一把大铜锁锁了。
他夫妻两个上床，眯着不大一会的时候，又听到有人喊叫，他们迷迷瞪瞪的起来，打开门，此时天色微明，来喊门的人是乔树。
乔福疑惑的问他弟弟：“你这么一大早的就来干啥？有啥要紧的事吗？”
“哥，这个事说要紧也不要紧，说不要紧吧，也是个要紧的事，现在不是破四旧，立四新吗？我来把阿松，从寨上扛下来的那个锦凳，扛到公社去烧了去，也给那些不积极的人做个表率，让他们学学榜样。”
听了弟弟的话，乔福笑了，笑容里有些讽刺：“说你傻，你还真的傻，那个锦凳，是阿松把它扛回来做木匠凳子的，你把它拿去烧了，阿松再做木匠活的时候拿啥用？我说你不相信，你如果今天敢把那个锦凳扛去烧了，阿松回来会干脆去把你房扒了的。”
“阿松是根正苗红的老革命家的后代，他的思想不至于那么落后吧，我这是搞革命。”
陈香听到乔树的话怒了：“你那叫搞革命，你那叫搞破坏，要得自在不自在，逮个老鼠来咬布袋，就是再怎么的，也没有谁知道，咱们家里就是有这一个凳子，是个什么四旧，对革命有啥影响？没事了，快滚吧。”
看样子哥哥嫂子家这个凳子是拿不走了，乔树无奈的转身，提起他那无力的脚步，拖拖塌塌，不情不愿的走了。
可令乔福和陈香没想到的是，乔树把放在他家里的那一副紫檀木楹联，高调的扛着去了公社，做了一回，他自己引以为荣的，破四旧的积极分子，一把火把它化为灰烬。
这一次破四旧运动，把一些凡是破四旧工作队的人，觉得是旧的东西，都损毁殆尽。
一些明清时期，留下的大宅院的门窗，祠堂里的神龛，香案，中堂和楹联，锦凳甚至是八仙桌，太师椅。更不用说那些族谱和老书，都被付之一炬，烧毁殆尽。
拆掉了所有的庙宇，毁掉了庙宇里边所有的塑像，有的图省事，直接就去庙里放了一把火。
这一次云台街边上的关帝庙，因为以前就被改做了粮站，幸免于难。
关帝庙前的戏台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破四旧的工作队扒了个一干二净，把凡是能烧得着的东西，都架在关帝庙前的河滩上，点着一把火烧为灰烬。
在这一次运动中，乔树表现得尤为积极，他自己亲自带了两个人，来到了乔家大屋场，把他觉得凡是旧的东西，包括他们家的族谱，一回拿出来放在院子外的空地上，亲自点燃了火，从此他也落了一个二杆子的绰号。
那个时代是一个狂热的时代，一个浮躁的时代，甚至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无所敬畏的时代，老周家的周晨，在拆毁那个龙王庙的时候，把那个龙王爷的塑像，从小庙里搬出来，边往塑像上撒尿，边笑着说道：“我来和龙王小姐配夫妻。”
对以前都来烧香磕头，祈求保佑风调雨顺的龙王爷，极尽侮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敬畏之情。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可能不假，就在那一天晚上，周晨就感觉到双眼不适，先是流泪，后来就是感觉到针扎般的疼。
到第二天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几乎啥都看不见了，他隔壁谢家那个喜鹊嘴说他：“周晨也不是我说你，你昨天在龙王庙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做得太过分了，你这是遭了报应。”
周晨的娘老子也听别人对他们说了，他儿子在龙王庙前，那些胆大妄为的行径，又惊又怕。
当天晚上趁着天黑，他们用一块上好的木板，写了一个龙王爷的牌位，用红布包了，带上香表纸足，让已经看不见路的儿子抱在怀里，老两口子牵着儿子，来到了被拆的那龙王庙前，把那个牌位放在原先那个塑像的位置，一家人跪在前面，点燃纸烛香表，祈求祷告，求龙王爷宽宏大量，免除他对龙王不敬的罪孽，保佑他的眼病，快些好起来。
说来也怪，也许真的是神灵宽恕了他，他的眼睛慢慢的疼得轻了一些，等恢复好了一些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有一只眼睛，眼珠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另一只眼睛，眼珠子完好如初。
大家也都说他幸亏忏悔得快，保住了一只眼睛。这事也迅速在前山后岭传开来，让那些对神鬼不敬的人，行为过激的人也收敛了一些。
诡异的的事儿又接着发生了，乔树疯了，他有时候指天骂地，有时候跪地祈祷，有时候哈哈大笑，有时候又哭哭啼啼，大家都有说，他这是对神鬼的不敬，被拿捏了。
越是在灭神鬼的时代，可能也就是神鬼最猖狂的时代，也许是应了毛主席的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能也是在反抗，也有可能是有怨气的，借着这反抗的力量，蓄势而发。
拿陈香来说，上边那些事都可以说是别人家的事情，乔树虽然说是自家的兄弟，可他毕竟也和自己分开家多年了，除了过年的时候在一起吃两顿饭，其他的时候都是各过各的日子，似乎互相不大相干。
可下来这一件诡异的事，结结实实的砸到了陈香和乔福的头上。
这天中午陈香下工回来，已经做好了饭，等她的乔福，坐在那儿抽旱烟，见妻子回来准备起身去舀饭，他扶着膝盖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左腿有些不对，等他挪步走路的时候，才感觉到坏了，这一只腿根本抬不起来，无法挪步，也不疼，也没有感觉。反正就是抬不起来，走不了路。
无奈的乔福喊来正在洗脸的陈香：“你娘，我的脚走不成路了，抬不起来了。”
听了丈夫的话，陈香大惊失色，赶快来到乔福跟前，看他好好的站在那里,便对他说道：“你是不是坐的时间长了，把腿坐麻了？站一会可能就好了，你走走试。”
可乔福不管怎么努力，那一条腿就是不能动，陈香走到跟前对乔福说道:“你把手扶在我肩膀上走一下试。”
乔福把手搭上陈香的肩膀，先用了那一只能动的腿走了一步，另外一只腿再也抬不起来，只能往前拖。陈香这才知道，丈夫的这一只腿是真的不能动了。
她无奈的扶着丈夫坐下，去端来饭菜，边吃饭边对乔福说：“我一会去给你剁一根拐杖，你把它夹在肢胛窝里，看还能将就着走路不，不然的话你连茅斯也去不成了。”
乔福没有说话，低着头吃饭，他又回忆起了他没有背下来的那个战友，战友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乔福，你如果不上来背我，我就是死了，也会来找你的。”
可是还没等到自己回去背他，他就被美国鬼子的炸弹炸死了，美国鬼子把你炸死了，你来找我干啥呀？
他虽然是共产党员，不信神鬼，可有些事情他又无法解释，周家小兄弟瞎了一只眼睛，自家的弟弟又发了疯，自己的腿又莫名其妙的没了知觉，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
乔树的病时好时坏，在好的时候你问他，干嘛要发疯？他说了些啥话？还是做了些啥动作？他都会矢口否认，说你胡说的。
可乔树的病似乎好了些，李凤又犯了病，浑身酸软无力，小腹隐隐作痛，每一天就好像睡不够一样，睁不开眼睛。叫来了大队的赤脚医生陈海，看了她的眼珠子，也看了舌头，还给她把了脉。
诊断的结果是没病，是产后虚脱，应该增加营养，只要吃好些，慢慢就会调理过来，给他开了一些，枸杞，山药，党参之类的补药，并说家里有鸡了，杀只鸡和这些中药材炖上吃，调养调养就好了。
接着又有一件怪事出来了，周晨的姐夫，那天早上来上工的时候，对陈香说：“陈嫂，给我屋里的请个假，她上不成工了。”
“怎么回事？前两天她不是还好好的吗？”陈香疑惑的问道。
“前两天是好好的，可这两天天黑过后就开始发疯，净说胡话。她说话的时候，一会说河南话，一会说四川话，好像是全国各地，哪的话都说，说出来的尽是些莫名其妙的话。
一晚上折腾着不睡，娃哭了也不管娃，就她自己在那胡说，她说李家阿女，这两天就要被鬼拉去，听起来把人瘆得慌。”
听完了周晨他姐夫的话，陈香也不觉得好奇起来“那行，我今天晚上去你家看看。”
那一天晚上下了工陈香，吃完了夜饭，对乔福说道：“阿陀，听说周芝妹子病了，我去看一下是咋回事，我先把你扶着去睡吧，我去看一下，很快就回来。”
令陈香没有想到的是，周晨他姐一看到陈香，立即愤怒的举起手来，指着沉香的鼻子用河南话说道:“我一只腿断了，你男人救别人不救我，我现在来找他，让他赔我的腿，赔我的命。”
陈香惊讶了，这个话乔福只对她还有爹爹说过，他们对谁也没说，可周芝是怎么知道的？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是男人的口音，还是河南人的口音，这就越发蹊跷了。
陈香震惊之余，也感到好奇，她静下心来，反问道：“你这个人好没道理，美国鬼子要了你的命，你不去找美国鬼子，你来欺负你这善良的战友，他那么瘦弱的个人，背第一个下来了，说再去背你，可还没等他去的时候，你就被那个鬼子炸弹炸死了，怎么能怨得了他？
你现在怎么来的怎么走，不然的话，咱也不是你好欺负的，不信你就试试看。乔福的个性你也知道，你如果这样蛮不讲理，他到阴曹地府也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听说周芝病了，陈香来看她，他的邻居老李家任嫂，还有对门的老舒家的陈嫂，熊老五家的辛正巧也都来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来看到是陈香，正在和这个疯人吵架。
“ 就算不是他的过，我千山万来找他，我那一股心结没散，你让我怎么走？”
陈香说道：“那你想怎么样？看在你和乔福，是战友的份上，满足你的心愿。”
没想到周芝嘴里发出来的那个河南腔男人音调说道：“用五百火纸，三把黄表，让你家乔福照着我的样子给我塑一个金身，穿上三套五彩衣裳，出大门，往东北十三步，燃香烛，鸣鞭炮，把我送走。”
众人听到，无不愕然，正在这时，李楠来了，看到自己老婆站在这里看热闹，便问老婆：“你娘，你在这儿，咱家女子呢？”
“他才说他要去茅斯，我送他去了，看陈嫂来这儿了，我就过来看一下，他没有回来吗？”
“没有，赶快找吧。”没想到李楠的话讲出口，周芝就用本地方言说道：“我说让你们把他看好，别让鬼拉去了，你们不信，你们快去看吧，在前面河坝边的刺林底下。”
众人听到大惊失色，急忙朝周芝说的那个方向赶去。果然老李家那个叫女子的儿子，躺在了河边的刺林底下，嘴和鼻子里边塞满了泥巴。
听到儿子那微弱的气息，李楠不顾一切的钻进刺林，把孩子抱了出来，走到小河边，掏出来孩子嘴和鼻子里的泥巴，给孩子清洗了嘴和鼻子，接着拍胸部掐人中，很久孩子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见孩子生命无虞，众人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结果把孩子抱回家里，才发现孩子有了异样，问孩子是怎么去那儿的，孩子竟然口不能言，直到鸡叫过后，孩子才能说出一些简单的话语，而且发字不清。后来这个本不是很利索的孩子，就有了一定的语言障碍，说话的时候很多发音都含糊不清，令人难懂。
周芝又用本地语言告诉李楠：“用黄表纸七张，火纸十三张。一根蜡烛，一炉香，关门戍时，出门往东南十七步焚烧，烧完就走，不得回头，把鬼送走了，你儿子就好了。”
本不信神鬼的陈香和乔福，全当把死马当活马医，依着周芝说的话，扎了一个草人，用五色纸剪裁了衣服，给草人披上，买了火纸和黄表纸，高香和蜡烛，出门往东北十三步，焚烧完，放鞭炮相送。
陈香胆小，他是请乔树来给烧的这些东西，性情暴烈的乔树，这一次显得异常的冷静，他边烧着纸边喃喃的祈祷：“哥呀！知道你和我哥一起在朝鲜战场，吃了苦了，受了罪了，最终还把命丢在那儿了，可这你不能怨我哥呀，他背着那个战友下来，告诉你，他他把那个战友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去背你。
可美国鬼子不等你，他们要了你的命，我哥回来一提起你们他就哭，他的心里也难受啊！你现在来找他，让他承受你曾经受过的苦难，这不公平呐，你要不就去找美国鬼子报仇，要不就去找到你安息的地方安息，不能再这样是非不分的害人呐。
听我哥说，你也是一名共产党员，既然是共产党员，你就不能是非不分，今天把你想要的都给你了，你快拿上走吧，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再来了我也不饶你。”
乔树慢慢的烧着纸，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叨念着这些话，等着把那些纸表烧完，烧了那草人和衣服，最后他索性连香和蜡烛，一回扔进了火堆里，直到把那些东西烧完，他又点燃了一串很长的鞭炮，鞭炮的响声震彻山谷，响声从鹰嘴岩，周家寨，震荡回来，久久不能停息，在屋里听到这炮声的乔福哭了，他眯着眼睛，脑子里回荡的是五圣山上，那隆隆的炮声，和那爆炸后耀眼的火光。
奇迹发生了，那天晚上，乔福起夜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腿不是那么酸畺了，第二天早上神奇的恢复如初，他的腿能走路了。
乔福的腿从失灵不能走，到恢复如初，经历了半个月的时间，可这半个月经历的事，成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传遍了前山后岭。
第二天中午，乔树见到了已经瘫痪的哥哥来到了自己家里，印证了嫂子早上，来上工时给他说的话，让他又一次感到了震撼，也相信了，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那回事。
他自己的疯病这几天虽然好一些了，可有些时候他的自我意识，还是有一些不由自主，这使他很郁闷，也很焦虑。
那天晚上他也去了周芝姐姐的家里，他进门的时候，只见盘腿坐在草墩子上的周芝姐姐，双掌合十，眼皮下垂，似乎是睡着了。
在周姐姐的身旁，或站或坐已经有了很多人，个个都是凝神静气，整个屋里庄严而肃穆，给人一种心生敬畏的感觉。
屋里一片安静，此时如果掉一枚针在地上，也会声震屋宇，所以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去震耳，屋里的人，十有八九都向他看了一眼，那些眼光里有惊奇，也有鄙夷，似乎觉得他不应该来这个地方，或者是不合适出现在这里，以为他又要来这儿，耍啥二杆子。
屋本来就不大，他进门三四步，也就走到了离周芝姐姐只有三四步的距离。
在他的脚步还没有站稳的时候，只见周姐姐猛然睁开眼睛，怒目而视，抬起手来直指他的鼻尖，用下湖话说道：“好你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敬天不畏地的狂徒，也竟敢来见我！还不给我跪了！”
众人惊呆了，一向桀骜不驯的乔树，竟然乖乖的跪了下去。口里还喃喃的说道：“我有错，你说我的错，你说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敬天，不畏地，是冤枉我的。”
“大胆狂徒，还敢狡辩，不服从上级管理，竟然去跳井，你忠吗？损毁祖宗遗物，你孝吗？我吃斋念佛五十余载，一世清修，圆寂坐缸，你竟然将我遗骨，抛下悬崖，你仁吗？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在生孩子的时候，你都不管不顾，你义吗？上天，开山堂立庙宇，只为教化人心，你焚毁庙宇，你敬天吗？大地承恩阳光雨露，生长五谷，养你肉身，兹你灵魂，你反而扒了山神土地的庙宇，你畏地吗？
你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敬天不畏地的狂徒，知道你该当何罪吗？
念你祖上有德，留你一条生路，如何忏悔你的罪孽，如何改过自新，得你自知自明。滚吧！”
听到数出他的这些罪孽，乔树已经心惊胆战，大汗淋漓，听到滚吧两个字，他战战兢兢的爬起来，仓皇逃跑。
那天晚上乔树是声泪俱下的对老婆说：“阿凤，可能是我害了你，让你跟我受苦了，我明天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上，我要去买些红布，找些人帮忙，上龙头山，把我从山上抛下去的那些尼姑和和尚们的尸骨，把他们捡回来，找个背风向阳的好地方埋了，可能以后我的病和你的病才能好。
我以前做的那些错事，爹也不管我，哥哥，嫂子也不管我，你更不管我，乔松只管我，不准和人打架，别的也没管过我，今天我在那儿被周芝姐姐骂了，她是一个老实人，我做的那些事她也不知道，她本该说的是通山话，可她骂我的话是下湖话，而且骂的都是些实话，数我的错处，也是我以前根本没想到的是我自己错。”
“你去吧，把你做那些没良心的事，能挽回来多少，挽回来多少，万一挽不回来的，你以后多做一些积德行善的事，看能不能减少你一些罪孽。不说了，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去。”
由于这一次运动搞得很彻底，云台街上已经没有了卖祭祀用品的，香表纸烛，烟花炮仗，在云台街上已经找不见了。
乔树在心里盘算着他，抛了多少具尸骨，每一具尸骨他买了三尺红布。他还想买一些瓦缸，或者是坛子，去装那些尸骨的，可山高坡陡，实在是背不上去，也就算了。
到龙头山下，他用每一天两块钱的工钱，雇了两个胆大的人，备了干粮，一起上山，去寻找那些被他抛到悬崖下边的尸骨。
五天后，乔树回来了，这五天他少说也瘦了十来斤，本来个头矮小精瘦的他，显得更加黑瘦，矮小。
乔凤看着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疼。
乔树的疯病好了，李凤的身体也比以前好了一些，可有时候感觉的还不是那样美。
沙岭子小小的一个生产队，一次破四旧，立四新的运动，竟然引出了这四桩，令人胆战心惊的，神神鬼鬼的故事，使人们对天地，对鬼神，对因果报应，有了很深的敬畏心理。
就连老共产党员陈香和乔福，对天地神灵也多了一些敬畏，凡是有人和他们说起关于神鬼的事，他们都会说：“敬神有神在，不敬神，神不怪”。
这年的冬月初七，陈香生了个儿子，这次这个儿子的名字是陈香给取的，大名叫乔冬，小民叫乔祭，祭祀的祭。后来被人叫转了，叫成了乔记，记得的记。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