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星和金娥两个结婚圆房了，两个人在沉醉中过了新婚之夜，虽然有了夫妻之实，他两个都不知道，那感觉是啥？这个新婚之夜过得很是荒唐，不过也永远给他们心里留下了一个神秘感。
新婚的第二天，两个人也和往常一样，读书，写字，吃饭，喂牲口，种地。月星有时候把妻子叫姐，有时候把妻子叫金娥。有时候他是这样叫的:“金娥，，，姐。”有时候他又是这样叫的:“姐，，，，金娥！”结结巴巴的叫完，又羞怯的吐了吐舌头。
这个金娥姐姐，看到自己这个高高大大的小男人，这些羞怯的模样，和结结巴巴的叫声，她开心的笑了，她真的笑得很开心。
她感觉到很幸福，觉得自己宠大的这个弟弟，原来宠的并不是弟弟，而是自己。
新婚的第二夜，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方位接触。
弟弟，现在的丈夫，也和以前一样，枕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胸脯，一只脚架在她两腿之上。
弟弟，也许是刚才累了吧，现在睡得很香甜，轻微的鼾声在她耳旁，匀称的响着，她听到觉得很舒服。
她现在搂在怀里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奶弟，又感觉的好像是自己的儿子，她这一种全方位的感觉很好，她的身心都是满足的，她没有瞌睡，第一次体会到做女人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妙，她的身体现在还处于亢奋之中，她看着丈夫那俊俏的脸，想到自己可能快要生了儿子了，你这个傻子，以后和你儿子争着在我怀里睡吗？
想到这里，她又自嘲的笑了起来，才结婚第二天，怎么就想到了以后，儿子和他爸怎么睡的事，她笑了，笑的很甜，笑的很幸福。
是的，他们的生活是幸福的，相比山下那些穷苦人家来说，他们的生活是富裕的，他们富足的生活是用他们自己的双手换来的，当然也离不开他们以前就有的经济基础。
爷爷给他们那十块大洋，还有她抱出来的那个匣子，里面装的那十几块大洋，还有一些铜锅子和麻钱。
他们喂猪，喂羊，喂鸡，自己种粮食，种菜。
龙王洞有水，用龙王洞的水，浇灌着不多的水田，产的大米虽然不是很多，每一个月还是可以吃几顿的。他们在寨子里边开垦的地，不只是种菜，还种麦子，收了麦子，又种荞麦，种萝卜，种大白菜。
他们需要买那吃的东西，就是盐，和一些调料。自己种地，自己喂羊，喂猪，喂鸡，一年四季他们的肉和鸡蛋，是不会缺的。
没有种棉花，没有和别的女人一样纺线织布，这就给这个才结婚的女人，节省了很多时间，她可以和他这个才成婚的丈夫，一起读书写字。
他把吃不完的猪肉，羊肉，还有粮食，用马驮了，去云台街上卖。再用卖的钱，买布料回来给他们自己做衣服，做鞋。他们不管是干活还是赶集，都没有像别的人家那样穿草鞋。
幸福的生活过的总是很快，眨眼就要到过年了。
云台街是逢一四七的大集，金娥和月星两个，那天牵着他们那匹老马，去赶大集办过年。
他们牵着马，因为他们看着马老了，脚力比以前差了很多，不忍再骑着它，只想牵着它。在回来的时候让它帮忙驮些东西。
他们这一次来赶大集，除了办年货，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要办。
这几年在这儿陪他们守寨的陈爷爷，明年不来了，虽然他们十分舍不得陈爷爷，可陈爷爷一则自己的年事已高，二则老伴的身体不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是他得回去筹备给他儿子娶媳妇。
几件事赶到了一起，虽然陈爷爷，也舍不得他们，每年两个大洋的工钱，对上了年岁的人来说也不算少了，他有点舍不得走。
还有自这两个年轻人来以后，他虽然也种地担水，但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儿吃的也好，要比自己家里强一些，实际他真的也有点儿舍不得走。
本身今天早上来赶大集，他们想让陈爷爷一起来的，想在成衣店里，让他自己来试着，给他买上一套好一点的衣服。可陈爷爷借口说他走不动，不想来。
他们知道陈爷爷是听说要给他买衣服，不想来让他们花那个钱。
可就是他不来吧，他穿衣服的大小这些他们都知道，还是给他买了，还给他买了一顶皮帽子。金娥也早早的给陈爷爷做起来一双暖窝窝。
等陈爷爷回的时候，再给他拿上些大米，白面，腊肉，羊肉。
没有别的，只能用这些东西来表达对爷爷的感恩之心。
今天金娥还特意，让月星给他爸买些东西。金娥是这样说的:“咱们做人不能忘本，毕竟没有父母就没有我们的来路，虽然你小的时候是我带的你，毕竟我们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也都是你爷爷和你爹的，我们不能忘了这一份养育之恩。”
可在买啥东西的时候都犯了难，买衣服吧，不知道大小，买鞋吧，也不知道大小，买其它的也不知道他喜欢啥。
索性就花了五十个大籽，给买了一匹大青布。花了五个大子儿给买了两条鱼。鱼在当时是个稀缺东西，就是富贵人家也不常吃。
他两个在集上吃了点东西，在父亲那儿放下东西就走，虽然父亲和小娘留他们吃饭，他们只浅浅的喝了几口水就走了，父亲和小娘留不住他们，看着他俩牵着那个老马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这两个还是放不下心里的隔阂，你看那金娥，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爹。”
他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老婆说的这话，可能都有吧。
过了龙王洞前的平地，再往前走的路就陡峭了一些，驮着东西的老马，也显得吃力了起来，走几步就站下来喘一喘气，缓过劲来又艰难的往前走。
越离寨子越近的时候，他两个心里的悲凉感越发沉重起来，陈爷爷老了，他要走了，这马也老了，即使不走，以后也不能再干多少活了。
夫妻两个虽然都感觉到心酸，但还是得努力的做出高兴的样子，因为快回到寨子了，他们不想让爷爷看着他们心里的不快。
二十二的早上，金娥早早的起来揉面，擀了面条，炒的羊肉臊子，在伺候爷爷吃的时候，金娥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流开了眼泪。
他们想提前两天，也就是今天就让爷爷回去。
早上金娥做饭的时候，月星就开始，给爷爷打点行装。
他用了两个背篓，在头一个背篓底下的窄小处。装了两只鸡，一只大公鸡，一只老母鸡。
在上边扩宽的地方，横着撑一些棍子，再在上边放东西，就不怕把鸡压死了。棍子上面放了，腊肉，羊肉，大米，白面，还有晾好的红薯干。有这些也就够一个人背了。
另外一个背篓里，放着爷爷的鞋，袜子，不戴的帽子，还有爷爷的衣服，不管冬天的还是夏天的，都给他叠好放在背篓里，在上面放了爷爷的被褥，还有一床专门给爷爷置的新被子，满满一背篓，拿葛藤攀了。
他们三个人的情绪都很低落，爷爷口中一直念叨着:“我应该过两天再走的，你们就让我走，还给我拿这么多东西。”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这个话说了一遍又一遍，那两口子开始和他客气了两句，见爷爷一直说着，他们也就默默的做饭，和给爷爷收拾行装，不再说话。
那一顿羊肉面，他们吃的并不是那么香。
月星送陈爷爷回家，等他回来的时候，即将落山的太阳，照着坐在西寨门头上的金娥，十分显眼，月星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她。
等月星走近来的时候，看到厚重的寨门是关着的，妻子抱着头坐在那儿，状况似乎有些不大一样，他急忙喊到:“姐，怎么了？”
结婚以后，他平常的时候，刻意的喊叫妻子的名字，金娥。一着急的时候，或者是忘情的时候，他都是下意识的，习惯性的，把自己的老婆还是叫姐。
金娥听到丈夫的喊声，放开手，缓缓抬起头来，虽然还离得比较远，但月星已经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吃惊的问道:“姐，怎么了？谁来欺负你了吗？”
金娥用颤抖的声音说:“不，不是，我们的羊丢了一只，我在寨子里，看到羊都惊恐的叫着往回跑，我急忙跑出来看，一只豹子，拖走了一只羊。豹子个头不大，它拖羊也有些费力，可我也不敢撵。我害怕，我就回来关了寨门，上了栓，我也不敢回屋去了，就坐在寨墙上等你。”
山上有群狼，这倒是他们经常见的，豹子听说有，之前没有见过。
金娥她是认得豹子，是因为她在书上看到过豹子的图形。把虎，豹，熊，狼，彪，豺都能分的清楚。甚至连狐狸和狗她也能分辨得开。
在这山大人稀的地方，听说以前豺狼虎豹熊各种动物都有，还有猴子。
现在虽然没有往年多了，山上的狐狸和狼还是常见的，还有野羊和野猪，所以妻子见到豹子也见怪不怪。
只是妻子一个女人家，又在这高山绝顶上的寨子里，爷爷和自己两个男人都走了，她一个人本身就胆怯，没想到今天偏偏还就见了豹子，怎能让她不害怕。
“姐，没事，我回来了，不用怕，哪一天弟弟去把它收拾了。”
金娥知道，丈夫说收拾豹子的话是给她宽心的，他一个文弱书生，虽然人高马大的，这些年干农活也练了些力气，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就连个兔子恐怕也抓不住。别说收拾一只豹子了。
见到丈夫回来了，她也不怕了，站起来从寨墙上往下走，腿虽然还是有些颤抖，但她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力量，当她开开寨门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抱住了丈夫。
晚上他们吃的是，早上剩下的面还有羊肉臊子。
没想到金娥把羊肉臊子喂进嘴里，一股从来没感觉到的腥膻味直入喉腔，忍不住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
吓得月星赶快放下饭碗，过来扶着她，给她捶背，她还一直哇哇的干呕着，并没有吐出来东西。
吐了半天，逐渐平静了下来，她吩咐丈夫:“你到坛子里给我舀半碗酸水来。”
看过一些医书，本也还算聪明的月星，心里也猜到了妻子是怎么回事，便去舀了半碗酸水。
金娥急不可耐的接过丈夫手上的酸水，就像见到了人参汤一样，仰起头，一口一口的把它，喝了个一干二净。
再吃饭的时候，羊肉臊子似乎没有了那腥膻味，顺顺利利的，吃饱了肚子。
晚上躺在床上，金娥对月星说:“弟，我怀这个宝宝挺乖的。”
说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月星把耳朵贴到她小肚子上想听动静。
“你傻呀，现在才几个月，还没有动静的，等有了动静了，就不这么自在了。
我又有了，陈爷也走了，只怕这以后，你的日子不那么轻松了。”
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了忧虑之色。
“姐，没事，无非是起早点睡晚点的事，再说了，你有了，我以后还能省点力气，能干更多的活。”
听到这个小丈夫，说这混账的玩笑话，她又是气又是笑:“你是不是怕了？早就等这一天了呀？”
没想到他这个小丈夫还一本正经的答应道:“也是，也不是。”
“你这话是怎么说？”
“我说是，也就是盼望有这一天，你眼看都快三十岁了，早都该当娘了，人家那些结婚早的，现在娃都十二三岁了，是我害得你一直等到现在。我说不是，是不想让你受太多的苦。”
金娥听了丈夫的话，有些感动，把这个小丈夫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你傻呀！这是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好不好？有儿有女的人生才算完美。”
第二天，月星找出来了一把梭标。因为放在那儿年代久了，木质的把子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轻轻拿手一捏便都成了粉末。标刅也上满了厚厚的铁锈。
月星便打了一盆水，他拿了个板凳坐到磨刀石前，开始磨起了梭标。
妻子这才知道，丈夫对她说收拾那个豹子，说的是真话，不是给她宽心的，也不是给她壮胆的。而是想真正的把那个豹子收拾了，让她不再害怕，也让牲口不再受损失。
她到锅里烧了热水，端来加到盆里，这样丈夫磨刀的手就不会那么冷了。
夫妻两个用了整整一上午时间，直把那把梭标磨的雪白透亮，刃口吹毛可断，这才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在窗台上。
下午吃完了饭，月星拿着镰刀，出了西寨门，走过那有峭壁的地方，在一处人可以攀援着草木下去的陡坡，找到了生长在南坡的铁檀树林。在那儿砍了几根可以做梭标把子的和锄头把子的树，拿了回来。
晚上在火炉子边慢慢把它们烘烤干，挑了一根和他自己一般高，粗细合适的，长相端直的铁檀树。
用刀把它刮光削平，安在梭标上做了把子，他拿在手上做了两个刺杀的动作，还挺称手的。高兴的把它立在门背后。
做完这一切，他洗手，洗脚，上床，洗脚水是妻子给他打来的。
小时候是姐姐给他洗脚，从十岁以后，姐姐不让自己和她睡了，他也就不让姐姐给他洗脚了。
结婚以后，妻子要给他洗脚，他就和妻子谈条件:“我先给你洗，你再给我洗。”
他的话把他这个妻子，姐姐差点吓死:“哪有个男人给女人洗脚的，这是倒反了天罡。万万做不得的。”
“那就我自己洗，你也自己洗。
因为这样妻子给他打来了洗脚水，便自己先上床睡了，等他洗脚上床。
两个人还是那样亲密的搂在一起，只是丈夫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轻轻的对妻子说:“姐，我们明天又去赶集吧。”
听这意思不是商量，而是必须得去。
“年不是都办好了吗？”
“去给你找一个伴，你有喜了，不能我走到哪你跟到哪，我去干活或者是出门了，在这高山顶上你没有一个伴，你会害怕的。”
妻子没有说话，她把丈夫搂得更紧了，幸福的眼泪也流得更快，更猛。
第二天，因为害怕豹子再来拖羊，就给羊上那些草料，关在笼里，吃了早饭，喂了鸡和猪，夫妻俩就起身去了云台集上。
他们今天的目的不是来买东西，是想来找人的，可想找人又不知道到哪找，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他们来到了他经常买东西那个店铺，对店老板说了他们的来意。
店老板听了以后，指着他对面以前卖肉的铺子:“那个家里倒是有两个人，杀猪卖肉的，性子有些泼辣。男的跟人起了纠纷，失手伤了人命，被衙门拉去抵命了，他们家的肉铺子也开不成了，剩她娘女两个在家，他们家又没有地，娘女两个坐吃山空，正愁着呢，要不我去给你问一下？”
杀猪匠误伤人命，他们以前来赶集时，听到人说过的。他们住在高山顶上，每日与野兽为伍，也接触不到个人，性格泼辣又怕啥？只要她干活，我给她工钱，她还能欺我不成？自己那儿正是要这样胆大泼辣的人，只有这样的人，可能在那山顶上才能住得下去。
还没等月星开口，金娥就先开口说道:“你去告诉她们，如果一个人去，一年给她五十个大子的工钱，给她缝一身衣服，做一双鞋，冬天再给缝一件棉袄。她家女儿我也见过，也有十一二岁了吧，我看也大了，现在也能干些活了，如果带上女儿，待遇和她娘一样。你去问他们行不行？如果他们愿意了，今天就可以跟我们走。”
那女人自从男人死了以后，都说她是个不祥之人，又是一个杀猪卖肉的人家。男人对他没有非分之想，女人对她避之不及。就连小小女儿，走在街上也没有小伙伴理她。母女两个孤独的，艰难的在这活着。
自丈夫死了以后，家里没了收入，家里也没有地，住这房子是租人家的，每一个月还要给人家交房租。
马上过年了，房租费也到期了，说家徒四壁吧，四壁还不是自己的，正在愁着以后娘女两个咋样活命的时候，没想到老天开眼，天上的馅饼掉下来，直接砸到了她们的头上。她们自然是喜出望外的答应了。
娘女两个也没有来见这个东家，听了她对门邻居的话，就收拾起了她们那几件破旧衣服，一床很旧的被子，和那够吃三四天的一点粮食。水桶里装了仅有的那几只碗和锅铲菜刀，还有丈夫唯一的遗产，那一套杀猪用的东西。另一只手把锅一提，出来也没有锁门，给隔壁的房东家喊了一声:“东家，我们走呀，你来锁你的房子。”
这夫妻两个很满意，这个寡妇虽然泼辣，看来也是个直爽人。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那娘女两个只有一床破被子，没有褥子吗？
倒还真是没有，那时候不止她们家没有，他们有被子盖，已经都很不错了，有的火炕上专门放的草，有被子的底下铺的或者是草，或者是芦席，把炕烧热了就那样睡。
店老板给他们帮忙找来了人，他们也感念店老板，就照顾店老板的生意，也看着这娘女两个身上的衣服太破旧了，就在这个店里给那娘儿两个，每人买了一身衣服。
那是这娘女两个做梦也没想到的。当们接过那新衣服的时候，她们的眼眶是红的，手是颤抖着的。
金娥问那女人:“姐，你会做鞋不？”
那个女人瞪大了眼睛。自己的东家，自己的主母，还没去人家家干活，就给自己买了衣服，还开口就把自己叫姐。
她受宠若惊，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会，会！”
“那好，今天才腊月二十四，今天你们先去寨上，明天就开始整鞋底子，赶过年的时候，你们两个是有新鞋穿的”。
那个女人高兴的把头点得和鸡叨米一样，连连答应，就是嘴里说不出话来。
跟着县官当娘子，跟着杀猪的翻肠子，这话是真的。他们在云台街上带回来这杀猪匠的老婆。挑水砍柴，不管粗细活样样能干，而且还不用吩咐，是个眼里有活的人。
第二天开始，她娘就紧锣密鼓的给她们自己做鞋，也教我女儿做。
陈爷走了，又来了这娘女两个，金娥一天要干的活，就比陈爷以前在这的时候要少了许多，最起码不用洗衣，做饭，扫地，喂牲口。
她有时候还不好意思的对丈夫说，我怎么就过起了富太太的日子，自己伺候了三十年人了，现在换过来让人伺候着，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就和雇来的那两个人抢着洗衣服，做饭。
说抢着吧，也不全对，就是她习惯的去做罢了。
那年的年夜饭，四荤四素，羊肉萝卜汤，白米饭，还喝了从陈爷家里拿回来的柿子酒。
才雇回来的这个小姑娘，毕竟还是个孩子。她把金娥叫姨，把比她大几岁的月星叔。月星也没有不好意思，吃年饭的时候，还依着金娥的意思，给那女孩发了一个大子的压岁钱。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