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抗毒血清打进去就像泥牛入海,连脑干都进不去!战士们最多还有十分钟!”
年轻军医跪在地上,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面前散落着一地被摔碎的玻璃安瓿瓶,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惨烈。
病床上的战士已经开始翻白眼,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砰!”
医疗室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陆峥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随手将沉重的黑箱子“哐当”一声砸在不锈钢桌面上。
“药进不去,那就把毒挖出来。”
陆峥的声音冷得像块冰,瞬间冻结了军医的哭嚎。
军医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这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挖?怎么挖?”
他指着病床上的战士,声音发着颤。
“这是军用合成毒素!毒液已经渗进了硬脑膜下腔!我们这儿连个无菌罩都没有,就地开颅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陆峥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直接走到床边,两根手指死死搭在战士的颈动脉窦上。
脉搏跳动得像是一面漏风的破鼓,凌乱且微弱到了极点。
“老楚,外面还有多少人?”陆峥头也不回地问。
楚天阔端着突击步枪守在门口,脸色铁青。
“走廊里还躺着十二个!全都是这种僵直状态,口吐白沫!”
“把他们全抬进来!平放在地板上!”
陆峥一把扯掉外套,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白大褂。
他按下黑木箱的锁扣,十二把特制手术刀在昏暗的白炽灯下闪着寒光。
军医吓得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拦住他。
“首长!真不能开颅!没有显微镜,没有电钻,你拿什么切开颅骨?”
陆峥眼神一冷,反手从旁边墙上的消防柜里,抽出一把用来破窗的军用匕首。
接着,他又在医疗箱底层翻出了一把生了点锈的骨科手锯。
“拿这个。”陆峥掂了掂手里的匕首。
军医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疯了!那是消防用的刀!”
“高浓度的双氧水和碘伏,全给我搬过来。”
陆峥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直接将匕首和手锯扔进一个不锈钢盆里。
他拧开一整瓶医用酒精,像倒自来水一样,哗啦啦全浇在器械上。
“啪”的一声。
陆峥按下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瞬间在盆里燃起。
高温迅速杀灭了表面的细菌,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压住他!”
陆峥拿起烧得发烫的军用匕首,低吼一声。
楚天阔冲进来,用宽厚的身体死死压住战士的肩膀。
另一名特战队员扑上去,用膝盖顶住战士的双腿。
陆峥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鬼门十三针》的特殊呼吸法在体内疯狂运转。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战士的头皮,直接锁定了硬脑膜下方那一滩暗灰色的毒性积液。
“没有电钻,就用手感。”
陆峥左手稳住战士的头颅,右手倒握匕首。
刀尖精准地抵在顶骨的骨缝处。
这里是颅骨最薄弱的交界点。
陆峥手腕猛然发力。
没有丝毫犹豫,刀尖带着一股恐怖的寸劲,硬生生扎进了头皮!
“哧——”
鲜血刚要涌出,陆峥立刻用拇指死死按住止血点。
“手锯!”他伸出手。
军医哆嗦着把那把消过毒的生锈手锯递过去。
陆峥接过手锯。
他闭上眼睛,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全凭指腹传来的微观震动反馈,手锯在骨缝处开始快速拉动。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医疗室里回荡。
楚天阔咬着牙,别过头不敢看。
军医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死死捂住嘴巴。
这种野蛮粗暴的开颅方式,稍有不慎,锯齿就会直接绞碎底下的脑神经!
十秒。
十五秒。
“咔嚓。”
一声微弱的破裂声,只有陆峥听见了。
他动作瞬间停滞!
手锯在距离脑膜不到零点一毫米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车!
“五号输液管,剪掉针头!”陆峥厉声暴喝。
军医如梦初醒,慌忙扯过一根无菌输液管,一剪刀铰掉金属针头。
陆峥接过软管。
指尖流转的高频电流瞬间附着在管壁上。
原本柔软的塑料管,在生物电的刺激下变得笔直坚韧。
他顺着头骨上那个只有黄豆大小的孔洞,将软管缓缓探入。
穿透硬脑膜,精准避开蛛网膜下腔的血管网。
直达毒液沉积点!
“六十毫升注射器!”陆峥伸出左手。
军医赶紧递过去。
陆峥将注射器死死对接在软管尾部,大拇指扣住拉杆。
眼神如刀。
“给我出来!”
拇指猛然发力,狠狠向外一抽!
“哧溜——”
一股暗灰色的、散发着刺鼻化学恶臭的浑浊积液,顺着透明的软管,疯狂涌入注射器。
短短三秒,针筒被彻底抽满。
陆峥迅速拔出针筒,将毒液喷进旁边的铁托盘里。
“滋啦——”
毒液刚一接触金属,竟然冒起白烟,腐蚀出了几个黑点。
军医看呆了。
他不敢相信,这种致命毒素,竟然被这个男人用一把消防匕首和生锈手锯,硬生生地从脑子里抽了出来!
随着毒液被抽离压迫点。
病床上那名年轻的战士,身体猛地一震。
他口中不再涌出白沫,原本僵硬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呼——哧!”
战士突然张开嘴,深深地吸进了一口空气。
胸膛开始有了规律的起伏。
“活了……真的活了!”军医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楚天阔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陆峥没有停歇,他用无菌纱布迅速堵住那个小小的骨孔。
他扯掉沾满汗水的橡胶手套,换上一副新的。
转身看向走廊里躺着的那十二名脸色青灰的战士。
“别高兴得太早。”
陆峥的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脸庞,语气凝重。
“颅内的高浓度毒液虽然排出来了,但渗入血液循环的残余毒素,依然足以致命。”
他转头看向军医,伸出沾满消毒液的右手。
“把你们所有的抗毒血清,全给我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