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五年光阴悄然流逝。
江州医科大学,一号阶梯教室。
这里原本只能容纳三百人,此刻却硬生生挤进了快五百人。过道上、台阶上,全都是端着小马扎、拿着笔记本疯狂蹭课的年轻面孔。
连窗台上都坐着几个扒着窗框往里张望的外校生。
讲台上,李锐整理了一下衣领。
曾经那个跟在陆峥屁股后面容易慌神的愣头青,如今已经褪去了所有青涩。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定制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稳重得像座大山。
“砰!”
一本厚达八百页的蓝色封皮教材,被他重重地拍在实木讲台上。
飞扬的粉笔灰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上下翻舞。
“同学们,打起精神来!”
李锐双手撑着讲台,目光如炬,扫过台下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
“今天我们要学的,是足以打破西方解剖学百年垄断的旷世之作——《现代微观解剖与生物电控制学》!”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前排坐着的,不仅有国内各省重点医学院输送来的顶尖学霸。甚至还有三分之一,是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的海外留学生。
他们耳朵上挂着同声传译耳机,手里的录音笔早就按下了红色录音键。
李锐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画出了一张错综复杂的人体神经血管分布图。
“二十年前,外媒嘲笑咱们的老祖宗,说中医的经络是封建迷信,说气血理论是骗人的伪科学。”
李锐用粉笔重重敲击着黑板上的几个关键节点,发出“笃笃”的脆响。
“他们拿最先进的显微镜在死人身上找经络,找不到,就妄下定论说咱们龙国医学是个笑话。”
讲台下,几个北美来的留学生心虚地低下了头。
“但五年后的今天,陆峥院长带着江州特需团队,用两万台零死亡率的高难度手术数据,狠狠抽了他们的脸!”
李锐的声音在大教室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热血。
他指着黑板上的神经节点,字字铿锵。
“什么叫气血?在活体微观解剖下,那就是细胞膜在神经末梢产生的定向电位差!”
“什么叫经络?那是人体在特定生物电刺激下,形成的低阻抗物理通道!”
李锐拿起那本厚重的蓝色教材,高高举起。
“陆院长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把家传的《鬼门十三针》,逐字逐句剔除了玄学成分。他用现代电生理学,测算出了每一个穴位的精准生物电参数!”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
那些海外留学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漏掉一个关键的医学术语。
“这本教材里,没有虚无缥缈的神仙法术,只有严谨到微克、毫伏的科学参数。”
李锐放下书,眼神凌厉。
“掌握了三指捻转法,搞懂了生物电控血的底层逻辑。你们在手术台上,就能把死神按在地上摩擦!”
……
与此同时。
江州特需医疗研究中心,顶层院长办公室。
陆峥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大褂,靠在真皮转椅上。
五年光阴,并没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反而让他身上那股内敛的宗师气场,沉淀得更加深邃。
办公桌的右侧,摆着一张镶着原木相框的全家福。
照片里,林晚秋笑靥如花,眼底满是温柔。一对五岁的龙凤胎正一左一右扒着陆峥的肩膀,冲着镜头做着调皮的鬼脸。
陆峥的视线从照片上扫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暖意。
“砰!”
办公室的门连敲都没敲,就被人急匆匆地推开了。
孙院长手里攥着一份加盖鲜红国徽大印的文件,像个老顽童似的冲了进来。
他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却跑得直喘粗气,连鼻梁上的老花镜都歪了半边。
“陆院!大喜事!正式批文下来了!”
孙院长把那份红头文件重重地拍在陆峥的办公桌上,激动得假牙直打颤。
“国家卫健委和教育部联合下发的红头文件!”
老头子指着文件上的大字,声音都在发抖。
“您主编的那本《现代微观解剖与生物电控制学》,正式被定为全国所有医科大学临床专业的必修核心教材!”
陆峥端起紫砂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普洱茶。
“意料之中的事。临床数据和治愈率在那摆着,上面的人只要不瞎,就知道该怎么选。”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孙院长拉开椅子坐下,咕咚咽了口唾沫,眼眶开始泛红。
“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局面有多提气!”
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统计报表,指着上面那条一路狂飙的折线图。
“以前那种深低温停搏下的主动脉夹层手术,全国只有京城那几家门阀医院敢做。致死率高得吓人,还动不动就死在台上。”
孙院长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猛地一挥。
“现在呢?有了您的教材打底,基层医生掌握了生物电控制出血的技巧。只要是省级的重点三甲医院,都已经把这变成了常规微创手术!”
这五年里,陆峥没有固步自封。
他放弃了将绝技捂在怀里当传家宝的自私想法,而是选择了一条更艰难、却更伟大的路。
他要把自己的屠龙技,变成全龙国医生都能掌握的常规武器。
“西方那几个靠垄断高精尖手术机器人吸血的医药寡头,去年的财报全线崩盘。”
孙院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达芬奇机器人降价百分之八十都没人买。华尔街有两家百年医疗器械企业,上个月直接宣布破产清算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技术壁垒,被一本脱胎于古老中医学的教材,砸得粉碎。
龙国的医疗水平,不仅没被卡住脖子,反而硬生生撞开了一条康庄大道,实现了彻底的弯道超车。
陆峥放下茶杯,视线穿过落地窗,俯瞰着繁华的医疗园区。
那里停满了各省牌照的救护车,还有不少挂着外国使馆牌照的防弹专车。
五年前,他只是想在这乱世里撑起一把伞,保护自己爱的人。
但他没想到,把老祖宗的东西掰碎了喂给这片土地后,竟然能长出一片遮天蔽日的钢铁长城。
“破产只是开始。”
陆峥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睥睨天下的冷光。
“资本的打压不痛不痒,文化与技术的反向输出,才是最致命的。”
他指着窗外那些金发碧眼、背着行囊在园区里排队的外籍规培生。
“以前咱们砸锅卖铁送学生去海外学西医。现在,轮到他们排着队来江州朝圣了。”
……
镜头切回江州医科大学,一号阶梯教室。
下课的电铃声在走廊里清脆地响起。
李锐合上教材,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真丝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指尖上的粉笔灰。
“今天的理论课就讲到这里,下课。后排没报上名旁听的,下次记得早点来占座,我不喜欢教室里闹哄哄的。”
他刚收拾好教案,拎起公文包走下讲台。
“呼啦”一下。
七八个身高马大、金发碧眼的海外交换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们连包都顾不上拿,直接把教室前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带头的是个北美来的天才医学生,名叫杰克。
杰克怀里死死抱着那本厚厚的蓝色教材,封面上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签纸。
“李导师!请等一下!”
杰克操着生硬的中文,态度卑微到了极点。他不仅弯着腰,就差直接给李锐来个九十度的大鞠躬了。
他翻开教材,指着一页手绘的微观解剖图,满头大汗地请教。
“刚才那个用三指捻转法阻断下腔静脉血管的理论,实在太深奥了。”
杰克咽了口唾沫,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求知若渴的狂热。
“在我们的西方解剖学认知里,平滑肌是不受主观意志控制的。”
杰克急得直挠头,“您能再详细给我们讲讲,怎么用手法的频率去改变生物电,从而干预平滑肌收缩吗?”
旁边的几个欧洲学生也赶紧点头如捣蒜。
他们纷纷掏出高档录音笔,像举着话筒的记者一样,虔诚地凑到李锐面前。
“是啊导师,求您指点一下。我们查遍了国际上最权威的医学数据库,根本找不到哪怕一篇相关的文献!”
李锐停下脚步,看着这群曾经高傲无比、如今却低声下气的洋学生。
五年前,这帮人在国际论坛上可是把龙国医生贬得一文不值。如今,却为了一个血管缝合的理论,低头哈腰地堵在门后求教。
李锐单手托着那本沉甸甸的教材,眉头微微一挑。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连金丝眼镜的镜片都折射出一道反派般的冷光。
想学咱们龙国人的真本事?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李锐伸出空闲的右手,像长辈一样拍了拍杰克宽厚的肩膀。
他语气慢条斯理,却透着一种降维打击的绝对傲气。
“想学?先把《黄帝内经》背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