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怕。
但脊梁骨没弯过！
一曲终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勇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发颤：
“刚才那首歌……像把咱们拽回了当年那些同生共死的日子。”
“谢了！”
话音落下，他挺直腰板，对着陈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谦瞧见对方鬓角已染霜雪，年纪明显长自己不少，连忙起身回礼：
“张哥，折煞我了。”
“该我们道谢才对。”
“若无你们在前线扛雷，哪来后方的太平盛世？”
“这杯，我敬各位老兵！”
酒杯相撞，清脆作响。
众人仰头饮尽。
张勇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目光炯炯地看向陈谦：
“兄弟，怎么称呼？”
“若不嫌弃，坐这边来，陪大伙儿喝两盅。”
若是旁人，陈谦早已婉拒。
毕竟今晚本是陪江莱吃烧烤的闲局。
但这桌人不同。
全是曾在藏区冰天雪地中，与敌军死死对峙过的铁血汉子。
这份情谊，重若千钧。
拂了面子，便是伤了人心。
陈谦侧头，望向身旁的江莱。
她向来温婉知礼。
此刻知晓邻桌身份后，眼底更添几分肃穆与敬意。
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弟妹都点头了，还愣着干嘛？”
老战士们哄堂大笑，有人甚至伸手搬来了椅子。
江莱并未离开，依旧坐在陈谦身侧。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不知谁起的高调：
“再来一首！《祖国不会忘记》！”
“再唱一遍！”
歌声再次响起，余音绕梁。
曲罢，一名老兵掏出手机，嘿嘿一笑：
“小陈啊，哥刚才手快，录下来了。”
“介意不？”
“我想发给连队的老兄弟们看看。”
“他们要是听见，准得激动得跳脚！”
“这歌，真是唱进心窝子里了。”
借着酒劲，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老兵拍着大腿感慨：
“想起六年的军旅生涯，就想起班长当年踹我的那一脚。”
“那时候觉得疼，现在想想，真想再挨几脚啊！”
笑声震得桌盘微颤。
话题一转，打量起陈谦的身板。
那肌肉线条，结实紧致，绝非寻常市井之人可比。
“小陈，看你这体格，以前当过兵没？”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这帮老兵显然没把陈谦当外人，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他们讲起军营里的陈年旧事，那些峥嵘岁月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鲜活起来。
陈谦听得入神，时不时插两句嘴，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那首《祖国不会忘记》上。
“小陈啊，你老实说。”
带头的老兵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这三分钟搞定一首歌？这手速，这灵感，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旁边也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钦佩：“季区长眼光毒辣，算是挖到宝了。”
“这首歌要是唱出来，估计能把无数老战友的眼泪给震出来。”
“没错，不光是咱们，所有默默奉献的人，都该听听。”
有人举起酒杯，声音洪亮：“来！最后再干一杯，敬咱们伟大的祖国！”
杯盏碰撞，酒水飞溅。
这群老兵的酒量确实惊人，一个个面不改色。
陈谦倒是也不怵。
经过系统强化后，他的体质早已今非昔比，各项属性大幅飙升。论身体素质，他比这些老兵还要强悍几分。
硬碰硬喝酒，他绝不认输。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
对面七八个人轮流上阵，轮番轰炸。
饶是陈谦底子厚，也架不住这种消耗战。
等到最后一杯酒落肚，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全是重影。
好在身边有江莱扶着。
告别了热情送行的老兵们，江莱看着脚步虚浮的陈谦，眉头微皱。
原本想送他回书香雅苑。
可转念一想，她根本不清楚陈谦具体住哪栋楼、哪个单元。
此时夜深人静，再去打扰自己的员工，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思前想后，只能就近找家酒店落脚。
办理入住手续的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
办好房卡，江莱搀着摇摇晃晃的陈谦走进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厢内灯光昏黄，映照出两人略显暧昧的身影。
江莱低头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平日里意气风发，此刻却毫无防备的男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悸动。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